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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糙汉,居然还学会赌气了?
摆出一副“我看透你了”的死样子,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。
她扫了一眼桌上剩下的大半盆兔肉。
端去知青点?
她疯了才去便宜那帮白眼狼。
她快步走到灶房,把火彻底压灭,顺手把门带上,小跑着追了出去。
贺铮端着那大海碗兔肉,步子迈得又大又急。
夜风吹在身上,非但没把心里的邪火吹散,反而越烧越旺。
他刚才赌气扔下那句话就走,现在回过味来,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那女人爱慕虚荣又没心没肺,自己把话放那儿了,她怕是真能端着盆直奔知青点。
一想到她可能正眼巴巴地给那个小白脸夹肉,贺铮手背上的青筋就突突直跳,恨不得立刻折返回去把院门从外头锁死。
就这么一路憋闷着走到了村西头老槐树背后的破土院前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那股憋闷,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谁呀?”
里面传来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。
“赵奶奶,是我,贺铮。”
门栓响动的声音传来。
就在门开的一瞬间,贺铮突然感觉胳膊一沉。
一阵带着馨香的温热娇躯,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。
一双柔软白嫩的小手,像藤蔓一样紧紧挽住了他结实的小臂。
贺铮浑身肌肉猛地绷紧,转头一看,姜蜜正仰着那张漂亮的小脸冲他笑。
眼底全是狡黠。
“你跟来干什么?”
贺铮压低声音,咬牙切齿。
他下意识想要把胳膊抽出来。
“赵奶奶开门了,你乱动什么。”
姜蜜非但没松手,反而把身子更紧地贴上去,半个胸脯都压在他胳膊上。
贺铮脑子里嗡地一声,气血倒流。
他还来不及发作,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“铮子来了啊。”
赵奶奶提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,视线落在贺铮身上。
紧接着,老人浑浊的眼睛微微一亮,看向了紧紧挽着他胳膊的姜蜜。
“哎哟,蜜蜜也来了?”
赵奶奶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。
以往姜蜜见着村里这些老弱病残,从来都是拿鼻孔看人,连个好脸色都不给,更别提跟着贺铮一起来串门了。
今天这小两口,怎么瞧着……这么黏糊?
“赵奶奶好。”
姜蜜扬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