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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弄的?”
周芸脸色发白,喘了两口气才说清。
他们已经走到通往镇口的大路,正准备回来,旁边屋檐上突然掉下一块碎瓦。
瓦片擦着何远的伞面落下,划开了一道口子。
他发现漏雨时,先想用右手捂住,结果雨水顺着手背流进袖口,疼得他差点把伞扔了。
周芸立即把他拉到自己伞下,三个人连路都没敢再看,转身就往药铺跑。
短发青年将破伞放到门旁,手还在抖。
“真没淋多久,我听见他喊疼,周姐就把人拽过去了。”
那道裂口并不宽。
沈念念盯着它看了两眼,背后却慢慢冒出一层冷汗。
从昨天到现在,他们一直撑着伞,雨水始终落在伞外。
直到此刻,她才看见,那层薄薄的布料下面,人的身体究竟有多脆弱。
直播间里的弹幕也骤然密了起来。
【就漏了这么一下,整条胳膊都烂成这样了?】
【幸好他们一起出去的,要是一个人,伞破了连个能躲的地方都没有。】
【刚才我还觉得绕路认路太谨慎,现在只想让他们多带几把伞。】
【药敷上去了,何远怎么还在抖啊,看得我手都疼。】
过了好一会儿,伤口边缘的灰黑色才停止扩散。
何远瘫在长凳上,脸上全是汗,连嘴唇都失了血色。
“腐蚀止住了,伤口还在,这只手暂时不能使力,也不能再碰雨。”
蒋岐替他固定好敷布,语气沉了些。
“再晚送来一会儿,要保住的就不只是这条胳膊了。”
何远盯着裹起来的右手,没敢再问。
周芸把自己的伞放到他够得着的地方,蹲下替他捡起掉在地上的背包。
铺子里一时没人说话。
苏晚晴慢慢松开何远的肩膀,将掉在凳边的衣服递给他。
何远用左手接了两次才接稳,低声说了句谢谢。
昨晚他还在担心她会被铃声引去开门,此刻却连自己受伤的手都不敢碰,只能任由她帮忙把外衣搭上肩头。
沈念念看向苏晚晴手里的黑伞。
这把伞足够结实,可她身边还有七名活人,一把伞根本罩不住所有人。
她拿起门旁的破伞,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客栈。
陈禄正站在梯子上,用铁丝固定被风吹晃的灯架。
白灯外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