宏大规模。
车窗外,一眼望不到头的黄土地被重型机械强行推平,压得死实。
无数绿色的军卡像勤劳的工蚁,不断卸下一车车惊魂未定的灾民和堆积如山的物资。
“这地方,起码绵延了五六公里。”
刘建明一边开车,一边随口介绍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。
“看到没?这就叫基建狂魔,一天一夜,硬生生在荒地上抠出一座临时营地来。”
“不过这儿只是冰山一角,等会儿进了火车站核心区,那才叫人山人海。”
十几分钟后,车子颠簸着压上了水泥路面。
城西火车站那巨大的穹顶出现在视线中。
只是此刻,这座现代化的建筑更像是一个张开巨口的怪兽,吞吐着数以万计的生灵。
车站内外,到处是持枪警戒的战士,气氛肃杀而压抑。
刘建明带着苏余穿过一道道关卡,路过一个路口时,还特意停下跟一个熟识的老警员递了根烟,打听了几句。
进入站内,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那是数千人挤在一起,汗臭、廉价方便面味以及恐惧分泌出的体味混合而成的怪味。
大厅里原本整洁的座椅早被拆除,空地上铺满了纸皮和破旧的凉席。
人们或坐或躺,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空白与麻木。
偶尔传来的几声压抑的抽泣,在空旷的候车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刘建明领着苏余穿过喧闹的人潮,来到车站东南角一个相对安静的区域。
“诺,就是这儿了。”
刘建明指了指前方,“大学生是重点,属于第一梯队,大部分昨晚就送走了。”
“剩下这几百号人,要么是跟家里人失散了死活不肯走的,要么就是学校名单里漏掉的刺头。”
他顿了顿,又看了看表,语气严肃了几分:“你小子也就赶上这最后一道哨了。”
“刚才老张说了,最迟今晚,这儿所有人都会被强制装车撤离,到时候再找,真就是大海捞针了。”
苏余其实已经听不进刘建明在说什么了。
他的目光像是一台高精度的雷达,在前方那几百个灰扑扑的人影中疯狂扫视。
突然,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一根承重柱旁。
在一片灰蓝色的运动服和脏兮兮的校服中间,那一抹毛茸茸的粉色显得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