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路燧羽部,地球上的母亲、姜沐木和苏杭,极有可能等不到他回去。
灾变刚爆发时,他在那些混乱的预知画面里看到的东西,远比他告诉任何人的都要糟糕。
苏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暗金鳞甲从手背一直往上延伸,细小的雷弧在甲缝间游走。
三阶。
一元天后期。
放在这片世界里,只能能算勉强脱离了食物链下游。
他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。
但树人的主力被牵制在腹地,外围防线出现了真空,这是他观察了这么多天以来,从未出现过的局面。
错过这个窗口,等战斗结束、树人重新封锁边界,他就再也摸不进去了。
苏余吐出一口浊气,不再犹豫。
他收拢双翼,沿着黑色山岭快速下降,朝前些天发现的那处黑石裂谷俯冲而去。
裂谷两侧的岩壁向内倾斜,如同一道狭窄的巨大伤口劈开了山体。
苏余刚落到裂谷边缘,脚掌踩上黑色岩石的瞬间,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。
岩壁内侧有大腿粗的灰绿色藤蔓,断口还是新鲜的,截面淌着微量透明汁液,尚未干透。
这根藤蔓不是被风折断的。
断口的角度和位置,更像是某棵巨木在拔根离开时,顺带扯断的。
苏余蹲下身,捏住断口看了一眼。
汁液还没开始氧化变色。
也就是说,最后一批树人撤离这片区域的时间,可能不超过半天。
他心底一沉。
窗口比预想的更短。
苏余没有再多想。
他站起身,拔出烬脉陌刀。
暗红色纹路沿着刀身短暂亮起,又在他的控制下迅速黯淡。
裂谷内部已被灰白雾气彻底填满。
但定界碑的牵引从这个方向传来的力度,比其他任何位置都要强烈。
苏余纵身跃入裂谷。
暗金肉翼轻轻一振,托着身体贴近左侧岩壁滑行。
灰白雾气迎面吞来。
进入白雾的刹那,光线彻底消失,四周只剩下粘稠如水银般的灰白雾气。
可见范围骤然缩至不足五米。
冰冷雾气贴着鳞甲流动,像无数只手掌不断抚过身体。
就连肉翼扇动带起的气流,也只能将白雾短暂推开,转眼又会重新合拢。
更诡异的是声音。
进入雾带之后,外面的风声瞬间变得遥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