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树底下唠嗑。
“就这处荒废十来年的二进院,听说是找了一批本地匠人。”
“听动静里面干得热火朝天,这得花不少本钱吧。”
“也不知道房主是什么来头,从来没露过面。
就来了一个妇女同志,说是房主远房亲戚,过来照看院子的,问房主是谁,人家也不肯多说。”
“后海这地段,这么一套大院,一般人家可置办不起。”
“啧啧,真有实力。”
……
天色一点点暗下来,夕阳落下去,下班的人陆续回家。
林大山拎着布包,一身工作服,脸上带着上班之后的疲惫,推开家门。
紧跟着大儿子林建国也回来了。
父子俩一进门,就察觉到屋里气氛不对劲。
林大山皱了皱眉:“这家里怎么安安静静的,出什么事了?”
王桂兰一边往桌子上端玉米面窝头、稀粥和小菜,开口把下午发生的事讲了一遍:
“望川看在家里总受闲话,心里过不去,去火车站那边干扛包的苦力活去了。”
林大山听完,沉默片刻。
在他的观念里,男人不怕干力气活,就怕好吃懒做。
顾望川愿意出去卖力气挣钱,算是知好歹。
心里生了几分认可,这乡下女婿也不是那样吃软饭的没用货色。
“让他去吧,年轻人吃点苦不是坏事。”
林建国站在一旁,听完心里想法也很复杂。
家里这么多张嘴吃饭,二妹两口子一直没有进项,确实是家里的负担。
真能靠苦力挣点钱,也能减轻家里的压力。
“火车站的活累,晚上回来看看情况,要是实在吃不消,咱们再想想别的路子。”
林晚禾坐在饭桌边上,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窝头,心思全在外面。
一家人刚吃到一半,门外传来拖沓的脚步声。
门被推开,顾望川回来了。
一身衣服全部被汗水浸透,上面沾满尘土,肩膀位置两道深深的红印子,胳膊上到处都是划痕。
整个人累得腰都直不太起来,脸色惨白,浑身都透着一股疲惫。
他扶着门框,喘着粗气,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一看见丈夫这副模样,林晚禾腾地一下站起身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快步走过去扶他。
“怎么累成这样!”
顾望川喘着气,摆了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