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。”韩雨葭把食盒搁在石桌上打开,糯米藕切得薄厚均匀,桂花蜜浇得恰到好处。她一边摆筷子一边拿余光扫了扫院子——叶无痕正靠在枣树边上用旧布擦刀,呼吸还没完全平稳下来,额角挂着几颗没擦干的汗珠。
韩雨葭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把目光收回来,低头摆弄碟子里的糯米藕,把同一片藕翻过来翻过去地夹了三回都没夹起来。
叶小宁端着粥锅从灶房出来,看见韩雨葭对着同一片藕发呆,莫名其妙地皱了皱眉:“韩姐姐,你吃不吃?”
“吃、吃。”韩雨葭慌忙把那片藕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也不知道尝出味道没有,脸蛋倒是比碟子里的蜜汁还红。
叶无痕把擦好的刀挂在腰间,走过来坐下,夹了一片糯米藕吃了。韩雨葭坐在对面,小口小口地咬着藕片,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。
“叶大哥,最近镇武司忙不忙?”
“还行。巡街,练功。”叶无痕端起粥碗喝了一口。他话少,不是不想聊,是真没什么可聊的——他的生活就这三件事。
“哦。”韩雨葭咬了咬筷子尖,又没话找话,“我听爹说何家的悬赏令贴了半个月没人领,赏金又涨了。”
“涨了。”叶无痕语气很平,“涨到三百五十两了。”没有人接这个话茬。叶小宁站起身去灶台边盛粥,韩雨葭把筷子搁在碟子上,只有枣树的叶子在夜风里簌簌地响。
镇武司校场,日光正好。
叶无痕交了巡街记录从值房出来,在校场角落那根没人用的旧木桩前站定,摆开裂石拳的起手式。还没打出第一拳,他就感觉到一道目光从校场那头刺过来。
韩铮站在校场正中央,手里握着那柄窄身长剑,剑鞘上的绿松石在日光下闪得刺眼。他正盯着叶无痕,嘴唇抿成一条线,下巴微抬,眼底那股敌意半点不加掩饰。
他在府城考正式差役两次没过,回县里仗着舅舅沈漠是八品初期才补了个候补。刚来的时候二十出头的炼体大成,在候补差役里算是头一份——直到叶无痕也突破了炼体大成。十八岁的炼体大成和二十出头的炼体大成,在别人眼里从来不是一个分量。韩铮很清楚这一点,所以他更不舒服。
叶无痕收回目光,继续打自己的裂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