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已经咬钩了，现在该收线了。

他转身去了一趟储物间，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架钢琴。

施坦威D-274，九尺三角，全球限量版。

黑色琴身泛着温润的光泽，三条琴腿像雕塑一样精致，光摆在那儿就是一件艺术品。

市场价七位数，有钱还不一定买得到。

他单手托住琴身底部，轻轻一提。

三百多公斤的钢琴被他像端盘子一样端了起来。

徐江迈步走进客厅。

脚步声惊动了沙发上的人。徐霓裳抬头，手机差点脱手。

她爸单手举着一架——

钢琴？

九尺的三角钢琴？

单手？

徐霓裳使劲眨了两下眼，确认自己没在做梦。

那玩意儿少说三百公斤，两个壮汉抬着都费劲，他一只手托着跟端碗似的，脸不红气不喘。

"还没睡？"

徐江的语气随意得像是手上举着的不是钢琴，而是一袋外卖。

徐霓裳张了张嘴，半天憋出一句。

"你……那个……"

"哦，这个。"

"给你买的，放哪儿？"

徐霓裳脑子转不动了。

她想问的问题太多了。

你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的？这琴哪儿来的？凌晨一点你从哪儿搬来一架施坦威？

但所有问题被"给你买的"三个字堵了回去。

给她买的。

她盯着那架钢琴的logo，瞳孔骤缩。

D-274。

施坦威旗舰款，全球音乐厅标配，她在杂志上翻了不知道多少遍，存了图，算过价格，然后默默关掉页面。

她一个月生活费加上零星的演出收入，攒十年都买不起。

"三楼你那间书房空间够。"

徐江已经往楼梯口走了。

"一起不？"

徐霓裳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，跟在后面上了楼。

三楼书房门推开，徐江把钢琴稳稳放在靠窗的位置，前后挪了挪角度，让光线刚好打在琴键上。

"试试。"

徐霓裳走过去，手指搭上琴键，轻轻按下一个音。

声音从琴腔里涌出来的那一瞬间，她整个人愣住了。

每一个泛音都像被打磨过，圆润饱满，余韵悠长，跟学院那台用了十几年的老琴完全不是一个级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