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从张家村回来了。
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,沈璃玉下意识抓紧了被子,想开口问一句表哥的情况,可视线刚落在面前的男人身上,便蓦地一顿。
此时窗外的天是黑的,也不知是第几日了。
好在屋内烛光明亮,将坐在她床边的男人脸上的神色映照得明明白白。
帝王素来一丝不苟的发髻早已凌乱,玄色衣料上还沾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泥土和杂草。
那双平日里漠然又寒凉的眸子,此刻布满血丝,看起来疲倦极了,可眼底却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。
沈璃玉怔怔地看着李瑄,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衣不解带守在自己床边,他不是皇上吗?
这种事哪里需要他亲力亲为?
而且自己与他而言不过只是一个生育皇子的工具人,是帝王身边一个微不足道的乐子,他为何会如此在意她?
就在沈璃玉呆愣的时间里,府医又给她重新把了把脉,然后说道:“回皇上,玉姑娘已将肺腑间的瘀血咳了出来,现已无性命之忧。只是还需卧床休息静养数月,不然腰伤难愈。”
李瑄听罢,低声说了句下去,府医便安静地退了出去。
沈璃玉也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,没敢先开口说话。
直到她听见男人嗔怪又带着丝心疼的声音响起,“你这个蠢女人,为何要不顾一切冲上来救朕?”
沈璃玉眼睫微颤,李瑄竟误以为她是为了救他,才挡下了那棵大树。
怪不得他会如此体贴细致地照顾她。
可……可她当时并非只是为了救皇上,沈璃玉犹豫着,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解释。
李瑄忽又将她揽入怀中,“你可真是个小傻子!朕还没见过像你这般傻的女人!”
沈璃玉唇角微抽,将方才那个想要开口解释的念头彻底扼杀在脑海里。
这样也好,她正愁该如何得到帝王的心。
如今天赐良机,她怎么能不抓住?
反正他只图她的身子,她也只图他的权势,这中间是真情还是假意,根本不重要。
沈璃玉依偎在男人的臂弯上,像只受了伤的小白狐,语调羸弱缓缓说道:“奴婢……奴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救皇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