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道是我不提醒你吗?
我能看出的事情,田丰、沮授也能看透。
他们倒是提醒你了,下场如何?
我若直谏,下场也会如那田元皓一般。
心中虽是这样想,可荀谌却不敢与袁绍明言。
“我…”
“友若别紧张,咱们只是随便聊聊。
我没有怪罪友若之意。
连那些与曹操暗通之人我都能容,如何容不下一个明哲保身之人?”
听袁绍这样说,荀谌心中稍安。
袁绍给他的惊讶实在太多了,之前仗着谋臣众多,自己不出谋,袁绍也不问。
长久下来,自己都快活成了一个透明人。
怎么今日就想起自己,还惦记上颍川荀氏了?
他心中也有不少疑惑,既然袁绍让自己随便问,荀谌便开口道:
“臣斗胆问主公…
主公今日烧毁那些书信,是从何处而来?
当日曹操有信,是因为截获了我军辎重。
主公并未缴获曹操任何东西吧?”
“友若问这些信啊…”
袁绍笑道:
“我大病刚愈,当然弄不到这些私通曹操的信。
所以这些信都是假的。
我手中并没有他们联络曹操的证据。”
“假的?!”
荀谌瞳孔一缩,他不是没有这样的猜测,只是…
刚刚袁绍表现得太过坦然了,完全不像是用假书信诓骗诸臣。
袁绍轻声道:
“信是假的,事情却是真的。
友若该不会以为吾麾下众臣,没人联络曹操吧?
当年我势大的时候,曹操之臣能想着联络我,如今反之亦然。
他们联络曹操是真,我赦免他们的罪过也是真。
所以并不算我诓骗他们,友若觉得呢?”
荀谌只能点头道:
“主公之言,甚是。”
袁绍又饮两口茶,对荀谌道:
“再说回友若。
友若之前为何不愿助我,我也明白。
无非是因为我不纳忠言,说了也白说,还可能因此获罪。
而且官渡一战后,曹操势大,颍川荀氏在曹操麾下如鱼得水。
友若也不想因为一个注定要失败的主公,把曹操得罪死。
对吧?”
荀谌神情复杂,对袁绍道:
“主公洞察人心,所言皆中。
谌有愧主公。”
“友若不必说这些,之前确实是我太心急了,以为一战可破曹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