遗命,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眼前袁绍的状态,实在是与他心中估算差距太大了。
他随蒋义渠前往营寨的时候心里还在想,父亲纵然还活着,也是时日无多。
或许会叮嘱他一些事情,即便他犯了错,行将就木的父亲也会原谅自己。
毕竟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。
父亲休了刘氏,就等于废了袁尚。
不传位自己,还能把河北之主的位置给谁?
袁谭哪会想到,营寨之中是全盛时的父亲啊!
“父亲饶命…
父亲饶命!”
袁谭此刻除了不断向袁绍叩首,祈求袁绍饶命之外,其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郭图那边也差不多,同样对袁绍磕头如捣蒜。
袁绍握着酒杯,小口饮着,饶有兴趣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。
袁绍不说话,其他文武也不敢言。
袁谭求饶好一会儿后,似是想到了什么,突然直起身躯。
他的膝盖还跪在地上,扭头指向郭图,大声道:
“父亲,孩儿不敢有半点忤逆之意!
在收到父亲那封信的时候,儿第一反应就是快些收拾行囊,来邺城见父亲!
是郭图!
都是郭图这个势利小人怂恿孩儿!”
“他说父亲已经薨了,孩儿带兵回邺城可掌大权!
孩儿也以为父亲被袁尚所害,这才带兵前来。”
“父亲!
孩儿拳拳孝心,天日可鉴!
孩儿绝对没有反叛的意思啊!
要不是奸贼郭图蛊惑,孩儿不可能称什么大将军!
求父亲饶恕孩儿吧…”
袁谭越说越伤心,涕泪横流。
郭图趴在地上,转过头极为震惊地看着袁谭。
袁谭…就这么把自己卖了?
起兵之前,袁谭还说过,将来如果能成就大业,就视自己为唯一谋主。
用得到自己的时候,自己是公则先生。
需要甩锅,自己就成奸贼郭图了?
郭图自然不能任由袁谭往自己身上泼脏水。
他也直起腰身,尖声喝道:
“大公子,在主公面前可不能胡乱说话啊!
你本就有觊觎主公基业之心,我只不过是为你出谋划策罢了。
图一介谋士,有什么能耐调动大军?
军中诸将,都是大公子你的心腹!
称大将军的是公子,兴兵犯邺城的是大公子。
冒犯主公虎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