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这两个老家伙演的戏。
姜远只觉浑身无力:“所以,你们一早就定下,要让寒门子弟为刀?!”
赵祈佑避开姜远的目光:“我当时为齐王,对于此事我也是在登基之后,太上皇与伍老大人才告知的我。
这我没有骗你!我也曾想告知你,但……”
赵祈佑说到这里,却是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,他知道实情后,并没有选择告知姜远,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欺骗。
赵祈佑再叹一声:“当初伍老大人只是定下这么一个设想,但需等一个契机。
伍老大人临终前,写给我一封密信,告知我契机将现,我认为,端贤亲王府就是最佳契机。
伍老先生说过,人都难免一死,有所牺牲再所难免。
为帝者不可忧柔寡断!当狠则狠!”
“哈哈哈…”
姜远放声狂笑,他本以为自己一直跳脱于棋盘之外,却不料早在别人的棋盘中。
这设局之人,还是他最敬重的师长。
姜远突然明白了,当初鸿帝放权给姜守业,可能也是打的这个算盘,让姜守业为刀。
只可惜姜守业狡猾如狐,不肯尽全力,且那时契机也未到。
后来,他们选中了姜远,而且连姜守业与上官云冲都瞒过了。
姜守业与上官云冲是伍禹铭最得意的弟子,他俩怎会去怀疑伍禹铭在算计姜远呢。
再者,伍禹铭也确实大公无私,所行之事皆为大周。
正是这种大公,所以才会将姜远作了棋子。
或许在伍禹铭看来,如是为了大周,没有什么不可以牺牲的。
没有私心,不管过程,只要结果,这才是谋略的天花板。
“罢了,罢了!”
姜远笑得眼泪长流,朝伍禹铭陵墓方向拱了拱手:
“感谢师公不牺牲徒孙之恩。”
赵祈佑见得姜远如此,心中滋味百般复杂:
“明渊,你也不要怪伍老大人,也不要怪太上皇与朕,咱们都是为了大周好。”
姜远摇摇头:“罢了,望陛下三思而行,不要波及无辜,致生灵陷于烽火。
臣,从此以后授业育人安稳过活吧!臣,告退!”
姜远行了个大礼,转身头也不回的出了崇德门而去。
赵祈佑站在风中,静静的看着姜远远去,他知道此刻,兄弟情之间出现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