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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外,祾亓猛地惊醒。
眼前是休息间天花板灰白的顶面,空调的风口正对着床的方向吹,冷气扑在脸上让他微微缩了一下脖子。
祾亓轻轻喘了两口气,心跳还没完全平复,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,后背也湿漉漉的。
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,等到心跳慢慢平复下来,然后侧过身子,去看还抱着他的白泽。
白泽睡得很沉,看起来毫无防备,手臂还搭在祾亓的腰上,抱得特别紧。
祾亓翻了个身,面朝着白泽,发出一些小动静。
白泽在睡梦中感觉到,或许是以为祾亓睡不安稳,习惯性地将凑过来的人按进怀中,轻轻拍了拍他的背。
祾亓的脸猝不及防地埋进柔软的胸口,鼻尖陷进去。
祾亓:“……”
他的脸在黑暗里悄悄地热了一瞬。
熟悉的气息包裹着,带来切实的安心感,白泽的体温透过睡衣传过来,暖烘烘的。
但祾亓可没忘记自己还在生气呢,凭什么白泽睡得这么安稳,他却要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!
祾亓张嘴,想狠狠地咬下去把白泽弄醒,但当他看见白泽背后还包裹着的纱布时,下口就变得轻了许多,只叼起一小点儿,报复似的用牙齿磨着。
报复感约等于零。
白泽反而睡得更安稳,甚至还往祾亓的方向蹭了蹭,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。
祾亓气呼呼地继续磨牙,他换了好几个地方下口,在白泽的锁骨,肩膀,胸口上都留下了浅浅的牙印,像是在标记领地。
但每一个牙印都不深,刚好留下痕迹的程度,反而显得暧昧又珍重万分。
过了许久,天色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,变成了蒙蒙亮的灰蓝色。
手机在床头柜震动,祾亓伸手够过来一看,是便宜大哥发来的信息,说已经派车过来接了,让他醒了就回家一趟,有事要说。
好吧好吧,便宜大哥可怕得很,敢开车直接纵火撞人,还是听话比较好。
祾亓把手机放回去,终于松开嘴里叼着的那块皮肉,从白泽怀里慢慢挣出来坐起身。
白泽几乎是立刻就醒了,迷迷糊糊地凑过去,在祾亓的脸颊上亲了一下,低声呢喃,“小七……”
亲昵的话还没说完,他慢半拍地反应过来,骤然清醒。
白泽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