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要补充最新政策背景,正好就是现在中德试点这一套博弈的现实情况。我手上缺少部委内部的一手材料,公开文献查不到。”
顾从卿拿着筷子,慢慢嚼着菜,听完没有立刻答话。
院里很静,远处胡同传来自行车叮铃铃驶过的声响。
“公开刊发的学术文章,内部涉密简报、部务会讨论记录,你是不能直接拿来引用的。”顾从卿说得很实在,“那些材料只供机关内部研判,往外泄露是规矩红线。”
海婴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那我这部分怎么补?我论文写民营外贸的制度两难,现在现实就摆着,地方招商引资冲动和顶层风险管控之间的拉扯,如果只写过去广州调研的旧案例,不结合当下这个试点,整篇文章的时效性就弱一大截。”
“不是让你放弃这个角度,是换个写法。”顾从卿放下筷子,身体微微前倾,“你不用引用内部会议纪要。看公开文件、官方对外发布的通知、新闻发布会的口径,还有各省市已经公开发布的招商文件。把这些公开信息拼在一起,一样可以把矛盾讲清楚。”
他伸出手指,点了点纸上的审稿意见。
“德方的诉求、我方对外回函的公开立场、部分地方报刊报道里对引进外资的期盼,这些全部都是对外可以查到的东西。把这些公开线索摆出来,做分析推导,不碰内部涉密内容,既把现实矛盾写透,又守得住边界。做研究,也得懂什么材料能用,什么不能碰。”
海婴低头琢磨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