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肯定不能给,公开统计数据可以提供。我晚上回去跟他说说,有些现实边界,做研究也要懂得把握。”
“行,那我晚上多留两个菜。早点回来。”
挂掉电话,顾从清把听筒放回机座。
一边是国家对外合作,步步博弈,处处权衡利弊;另一边,自己的儿子在校园里面做学术研究,同样要在现实材料和理论之间反复打磨。看似两条完全不相干的路,内核却有相通之处。
他翻开德方传真的副本,拿起钢笔,开始草拟回复文稿。
窗外,京城的街道上车流往来,九月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窗台。外事办大楼里面,一份份文件流转,每一行文字背后,都是现实世界里的拉扯与权衡。
等到下班的时间,楼里大部分人陆续离岗。顾从清把今天的全部文件整理归档,锁好保险柜,拎起公文包走出办公楼。
骑上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,顺着街道往南锣鼓巷方向骑去。晚风迎面吹过来,吹散办公室一整天积攒下来的疲惫。
四合院大门推开,院子里桂花盆栽飘出淡淡的香气。刘春晓正在厨房忙活,锅碗瓢盆的声响传出来。
顾从清把公文包放在堂屋八仙桌上,脱去外套。
“回来了。”刘春晓探出头,“再等会儿,菜马上就出锅。海婴打电话,说今天教研室有事,晚些才回院里。”
顾从清走到院子当中,抬头望着暮色压下来的天空。
“也好,正好,等他回来,好好谈一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