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出让步意见的那位司长思索片刻:“相当于把新增城市这件事悬置起来?既没有答应,也没有关门?”
“对。”顾从清点头,“既保留未来合作的可能性,又守住现阶段的底线。不给对方立刻拿到想要的结果,也不把谈判彻底谈死。风险我们写得明明白白,机遇也没有完全否定。”
会上又围绕这套思路反复推敲,修改措辞,讨论潜在漏洞。
临近中午,专题会终于形成统一意见,采纳顾从清这套处置思路,要求外事办尽快草拟正式复函,上报签发之后,递交德方代表团。
散会走出会议室,走廊上阳光明亮。
许耀跟在顾从清身旁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“刚才会上,我都捏一把汗。两边意见吵得那么凶,你这套折中方案,刚好踩在平衡点上。”
“谈不上多高明。”顾从清神色依旧凝重,“这只是我们这边的答复。德国人会不会接受,还是未知数。他们如果不吃这套,继续强硬,后面还有硬仗要打。”
回到办公室,小李已经等候在门口。
“顾主任,刚刚北清大学那边又打来电话,是王亮,也就是顾海婴的同学,打电话过来,询问外贸公开数据申请的进度。”
顾从清脚步一顿。
“我知道了。公开年鉴那部分资料,整理一套出来,可以给高校,涉密和试点阶段性材料,一律不给。我抽空跟海婴说一声。”
就在这时,办公桌上红色专线电话骤然响了。
顾从清快步走过去接起。听筒里面,是德方代表团首席翻译的声音,语气带着明显的焦躁。
“顾主任,我们已经收到消息,贵方正在开会研究我们的照会。我方希望能够尽快得到明确答复,如果不能满足扩容诉求,我方的投资计划,很难继续推进。”
顾从清语气平淡,不被对方的情绪带动。
“正式书面复函,很快就会递交贵代表团。我们愿意开展平等协商,但合作,不能建立在一方胁迫另一方的基础之上。”
挂断电话,许耀苦笑。
“你听出来了,他们还在逼。”
“随他们。”顾从清拿起钢笔,开始打磨复函文稿,“牌一张一张打,我们稳住节奏就好。”
窗外,九月北京的风穿过楼宇,大楼一间间办公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