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抓着条条框框不放,耽误整体进度。”
细碎的议论声顺着走廊、茶水间,悄悄传到外事办。
许耀听得心头冒火,忍不住皱眉:“事情顺利的时候没人记得我们熬夜谈判、兜底风险,一出难题,所有责任、所有压力全压到我们头上,里外不是人。”
顾从清神色依旧平静,翻看着德方的邮件回执,语气沉稳无波。
“随他们说。体制内做事,本就是众口难调。有人看眼前政绩,有人看长远安稳,立场不同,看法自然不同。我们不用辩解、不用争辩,只用结果说话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就这么等着对方施压?”许耀问道。
“以静制动。”顾从清合上文件,字字清晰,“既定方案不变、既定节奏不乱。不主动催、不被动慌、不松底线、不搞激化。三天期限是他们定的,不是我们的。我们按流程推进评估预案、完善督查细则,稳步做好分内工作。”
“越慌乱,越容易出错;越急于求和,越容易被拿捏。稳住,就是目前最好的应对。”
他的沉稳,像一颗定海神针,瞬间稳住了许耀和整个科室的军心。
外界议论喧嚣、外部步步紧逼,可这间办公室里,依旧有条不紊、按部就班。
干事们继续完善两市试点的落地细则、细化督查巡检清单、梳理地方企业诉求台账,没有人再被外界杂音干扰。
夕阳西下,落日余晖透过玻璃窗,落在一摞摞规整的文件上。忙碌了一整天的机关大楼,渐渐褪去白日的紧绷。
顾从清处理完当日全部公务,锁好保险柜,收好公文包,拎着装好公开资料的牛皮纸袋,准时下班。
依旧是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杠,穿过秋日傍晚的京城街巷。晚风温柔,吹散一整天职场博弈的紧绷与疲惫。
回到四合院,院门敞开,桂香浮动,暖意融融。
刘春晓早已备好晚饭,院里安静雅致,褪去了职场的剑拔弩张,只剩寻常人间烟火气。
不多时,院门外传来熟悉的单车铃铛声。
顾海婴从学校回来,眼底虽有熬夜改稿的疲惫,却透着一股通透踏实的清亮。
父子二人在院中相遇,四目相对,无需多言,彼此已然心知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