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澜漪发现,自己现在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那股念头,要是不排空,持续下去,肯定会搅乱她的道心。
火这东西,不灭,只会越烧越旺。
最后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。
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啊!
她给江厌天渡气的时候,又忍不住偷偷看他。
可这一次,江厌天反而成了不动的那个,坐得端端正正,背脊挺直。
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匀,乖得不像话。
苏澜漪心里恨恨的。
方才在山巅上那样放肆的是谁?
现在倒装起正人君子来了。
她满肚子的火发不出来,只能闷着头渡气。
可指尖贴着他滚烫的后背,她脑子里翻涌的,却全是他亲吻她时的画面,怎么都赶不走。
她赶紧甩了甩头,不敢再想。
可越是压制,那画面就越是清晰。
又过去许久,治疗总算结束。
江厌天转过身,看着苏澜漪,目光温温和和的。
“夫人,今日辛苦你了,早点歇息。”
苏澜漪点了点头,正想说一句“你睡里面一点”
结果,江厌天居然直接起身。
穿好衣袍,整了整衣襟,一副就要走的架势。
苏澜漪:“?”
江厌天冲她微微一笑,语气体贴得挑不出毛病。
“夫人,我在这里,你肯定是没法好好休息的。”
“我去其他房间,就不打搅夫人了。”
说完,他抬脚,就这么走了出去。
走了。
苏澜漪愣在原地,看着那扇关上的房门,脑子彻底乱了。
他怎么走了?
她原以为,这男人死皮赖脸地磨了一整晚,送上门的机会,必定是要赖在她房里歇下的。
她本来连赶人的话都想好了。
然后他肯定死皮赖脸,最后自己无奈妥协,让他睡这里就是了。
谁知道他居然自己走了?
不对。
走了不是好事吗?
之前也还在烦恼过,他要是赖着不走的应对方式。
现在他自己走了,她怎么反倒不乐意了?
苏澜漪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,望着那扇紧闭的门,心里头说不出的复杂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一整日发生的事情,全叠在一起,压得她心绪纷乱。
怎么也静不下来。
她往后一仰,躺进被褥里。
鼻尖忽然萦绕着一股气息。
是他的味道。
那被褥上,枕头上,处处都残留着江厌天躺过,抱过的气息。
怎么都散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