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叫舅舅为难。”
谢北喉头一动,将已到唇边的话咽了回去,眼中微光渐黯。他张了张口,终只化作一声轻叹:“难为你们……还惦记着。”
这厢提起女儿,不由勾起他满腹心事,谢令君离家数月,音讯渺茫,怎不叫人怅惘。
杨鲖见他神色凄惶,心下亦是不忍,只柔声劝慰:“表姐素来聪慧,必能逢凶化吉,安全归来。”
谢北勉强扯出个笑意,拱手一揖,踽踽而去。
出得府门,但见暮云四合,落日熔金,斜晖脉脉地将那孤零零的影子拖得老长,直曳到阶前石缝里。
谢北怔怔地立在晚风里,万千心绪如潮涌起,不觉对着苍茫暮色喃喃道:“令君吾儿……可知归期何处?”
言未既而声愈哽,叹随风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