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“笃笃”声,一下,又一下。
过了很久,她才低声道:“我娘去世的时候,家里穷得连口薄棺都买不起。是三爷出钱,给我娘办了丧事,下了葬。”
杨炯一时语塞,这份恩情,确实重如山。
他叹道:“那你该投靠三爷呀。有三爷护着,那大少爷还敢如此……如此放肆?”
“你懂什么?”孙二娘打断他的话,声音里透着疲惫,“你以为三爷是好相与的?他年轻时跟二爷争家产,闹得你死我活。后来老太爷临死前将家产一分为二,三房得了七成,二房只得三成。
这些年,三爷生意越做越大,一心想要吞了二房那份。大少爷虽不济事,可二爷却是个精明的主儿。”
她将切好的茄丁和肉丁分开放好,又去剥蒜:“你以为方才二少爷是看我可怜才帮我?他是想让我做出头鸟。
今日这事,他定会添油加醋地传到三爷耳中。即便搬不倒大少爷,也能恶心他一番。我若是拎不清,真去帮着对付大少爷,你觉得我能活几天?”
说着,孙二娘将杨炯推到一旁,接过和好的面团,熟练地揉搓起来:“你以后要记住,在这府里做事,千万不要掺和进他们的争斗。这府上看着光鲜,内里却吃人不吐骨头。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”
杨炯听得心惊,却越发不解:“那你还不走?留在这儿等死?那大少爷今日吃了亏,日后定会变本加厉。”
“走?我也得走得掉才行。”孙二娘苦笑,将面团擀成薄片,叠起切条,“但凡知道点解家内情的,想要活着走出润州,比登天还难。”
她手下不停,声音却压得更低:“前些年,有个老管家,伺候了二爷一辈子,老了想回家养老。二爷准了,还给了五十两银子。
可你猜怎么着?没出三天,人就死在家里了,说是急病。可那老管家身子一直硬朗,头天还跟人说笑呢。”
面条切好了,孙二娘抖开,撒上干粉:“还有个老厨子,在解家干了二十年,手艺好,被金陵一家酒楼挖角,想另谋高就。三爷也准了。第二天,人就失踪了。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
孙二娘抬起头,看向杨炯,眼中满是无奈:“不然你以为,为什么解府总在招厨子?这府里,能留下的,要么是家生子,要么是签了死契的。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