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嵬名就那样撑开衣襟,微微低头看着他,月光从她身后洒下来,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形和绝美的侧脸。那双湛蓝的眼眸在月色下亮得惊人,却平静如水,没有半分涟漪。
杨炯怔怔望着她,心中那躁动不安的情绪忽然便沉静下来,像是一锅沸水被注入了清泉,那些翻涌的、灼热的、刺人的东西,都在这片静谧中渐渐平息。
他垂下眼帘,将火折子凑过去,火苗稳稳地点着了香烟。
杨炯深深吸了一口,这一次倒是没有咳嗽,烟雾顺着喉咙滑入肺腑,辛辣依旧,却不像第一次那般难以忍受,也说不上有多舒适,只是一种寡淡的、聊胜于无的慰藉罢了。
李嵬名收回双臂,将褙子合拢,重新靠回巨石上。
她双腿交叠,微微仰头,望着天上的银河,一言不发。
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,带起衣角翻飞。
杨炯夹着卷烟,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,谁都不肯先开口。
山巅之上,只有风声呼啸,银河横亘,万籁俱寂,仿佛时间都凝固在了这一刻。他们就那样一坐一立,隔着一尺的距离,却仿佛隔了万水千山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李嵬名忽然咳嗽起来。
“咳咳咳——!”
那咳嗽声在寂静的山巅格外清晰,她偏过头去,用手背挡着口鼻,肩头微微耸动。
杨炯转头一看,原是手中的香烟飘出的烟雾被风吹到了她面前,那烟雾在月光下漫散,绕着她打转。
他愣了一下,随即将那香烟在身旁的石头上碾灭,沉默片刻,终是开口:“儿子长胖了不少,青龙寺的师傅们都很喜欢他。”
李嵬名的身子微微一颤,那双湛蓝的眼眸闪烁了一下,随即眼眶便是一酸,泛起了薄薄的水光。
她别过头去,死死咬住嘴唇,不说话,只是望着远处的灯火,肩膀微微发抖。
杨炯看着她转过脸去的模样,心中酸涩难当。
他抬起头,望着天上那条横亘万里的银河,忽然感慨道:“咱们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呢?恨海情天,四个字,竟是半点儿也不差。”
李嵬名伸出手,将散落在鬓边的发丝别到耳后,声音有些发紧,带着一点点哽咽,却仍极力维持着平静:“我也想问。”
杨炯轻叹一声,转过头看着她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