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,恨海情天这四个字,是情大,还是恨大?”
李嵬名沉默了一会儿,目光落在远处的银河上,缓缓道:“海能触摸,天不能。当爱变得虚无缥缈时,恨便格外汹涌。”
杨炯与她对视,看着她眼底那份委屈和挣扎,自嘲一笑:“我需要到海边才能触摸海。但我抬头,就能看见天。”
李嵬名微微一怔: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恨你,需要一个具体的理由。”杨炯的声音沉稳下来,一字一句,“爱你,不需要。”
夜风忽然静了一瞬。
李嵬名凝视着他,那双湛蓝眼眸中波光潋滟,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,半晌才道:“海洋再广阔,也比不上天大。所以我对你的爱,永远比恨多。”
杨炯听了这话,心中一叹,追问道:“那现在呢?”
李嵬名长长叹了口气,声音轻不可闻:“海天一色,我也分不清了。”
杨炯心中五味杂陈,转过头望向远处灯火,岔开话题:“北庭的事,我不过问。”
李嵬名转过头来,戏谑一笑:“现在不怕我复国了?”
“现在你已经失去了复国的基础。党项人大范围同华夏人通婚杂居,生活蒸蒸日上,再不用靠老天吃饭,逐水草而居,没人会怀念一个已经死去的大夏。”
李嵬名轻哼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弧度:“你赢了呢。真厉害。”
“我不想跟你吵架。”杨炯皱眉。
“你是自知理亏。”李嵬名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。
“我理亏什么?我哪里对不起你?”杨炯的声音也提了上来。
“你真对得起我吗?”李嵬名一字一顿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我在兴庆府怀着象升的时候,九死一生逃到长安,你可曾哄过我一句?我儿生下来,我只来得及看了一眼,就被人抢走,天底下哪个做母亲的能受得了这种欺负?”
杨炯被她这话激得怒火中烧,猛地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盯着她,怒道:“说得好!那我问你,你怎么不提你为何从兴庆府逃往长安?因为你要复国!因为你火烧粮草!因为你非要生下象升,还要扶持他做未来的君主!”
他喘了口气,声音愈发凌厉:“为什么将象升送去青龙寺?你想过没有?就因为你这个做娘的不安分!你那些过往,以后随便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