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火光。
杨炯忽然想起当年,那些在西夏征途上的日子。
想起她初次被俘时,明明害怕得要死,却偏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,扬着下巴说“要杀要剐悉听尊便”。
想起她一路上的嬉笑怒骂,时而装柔弱博同情,时而露出狡黠的本性,像一只狡猾的狐狸,把他骗得团团转。
想起那个雪夜,她靠在他肩头,轻声说“我好像喜欢上你了,这可怎么办”。
杨炯心中如同万箭穿心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他别过头去,不敢再看李嵬名的眼睛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一言不发。
“你说啊!”李嵬名的声音带着哭腔,她上前一步,双手死死抓住杨炯的衣襟,“你说啊!”
杨炯偏过头,沉默不语。
“你说啊!你说啊!”李嵬名的声音一遍比一遍高,一遍比一遍碎,泪水断了线一般往下掉。
杨炯牙关紧咬,无动于衷。
李嵬名身子猛地一颤,那双抓住他衣襟的手忽然失去了力气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般,身子一软,直直地跌进了杨炯怀中。
杨炯下意识伸手去接,将她揽在怀里。
李嵬名靠在他胸口,浑身颤抖,那双湛蓝的眼眸中不知何时泛起了血丝,泪水中夹杂着细细的血色,触目惊心。
她死死抓着杨炯的胳膊,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,口中反反复复,只有三个字。
“你说啊……你说啊……你说啊……”
一声比一声低,声声泣血。
杨炯见她这般悲怆入骨的模样,心中悲难自抑,缓缓吟道:
簌簌无风花自堕。
寂寞寒寺,桑老樱桃过。
星汉迢遥横碧落,小雀一动传心柝。
路尽河回人转舵。
极目遥天,夜色共灯火。
凭仗飞魂招楚些,我思君处君思我。”
声落,山巅一片寂静。
李嵬名伏在杨炯怀中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,终于再也压抑不住,放声大哭起来。
那哭声撕心裂肺,像是把这几年来所有的委屈、不甘、痛苦、思念,全都倾泻了出来。
她哭得像个孩子,没有半分西夏公主的矜持和威严,只是一个被伤了心的女子,在爱人怀中大声哭泣。
杨炯轻叹一声,将她打横抱起,正要哄上几句,忽然听见“吧嗒”一声。
一个瓷瓶从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