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。
安娜惊得往床里缩了缩,杨炯则噌地站了起来,额头青筋直跳,怒气上涌几乎顶破天灵盖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边,一把拽开门,果见三条身影正在二十步外站成一排,见他出来,齐齐做了个鬼脸,然后转身就跑。
杨炯追出两步,她们便退三步,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泽赫拉还在那儿蹦跳着冲他吐舌头,碧绿色的眸子里满是得意洋洋的顽劣光芒。
伊莎贝拉虽然没蹦,但嘴角也噙着一丝掩不住的笑意,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李漟更不必说,抱臂站在那里,凤眸里闪着狡黠的光,浑似一只偷了鸡的狐狸般得意。
杨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,偏又拿这三个醉醺醺的女人无可奈何。
他上前一步她们便后退三步,他停下她们也跟着停下,活像三只吊在杆子上的蚂蚱,你进我退你退我进。
杨炯咬牙切齿地瞪了她们半晌,终究知道此刻跟三个醉鬼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,气鼓鼓地一甩袖子,砰地又关上了殿门。
他靠着门板站了片刻,胸口起伏不定,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三分怒气。
安娜已经从床上下来,赤足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,紫色长发披散着,淡紫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着冷静的光。
她走上前来,伸手按在杨炯起伏的胸口上,低声道:“别生气,越生气越着了她们的道儿。”
杨炯抬眼看着她,火气慢慢敛了些。
安娜唇角微勾,凑到他耳边低语:“你听我的,装作不在意,去门后躲着。她们忍不住必然会进来探看,到时候你将门一锁,把她们三个一网打尽,咱俩好好治治她们。”
杨炯听得眼前一亮,火气顿消,三下五除二穿好衣袍,随手将案上长明灯也吹熄了,整座大殿登时陷入一片漆黑。
他摸到门后站定,屏息敛气,静待“魑魅魍魉”作怪。
殿外果然安静了片刻。
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门外再次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,随即是泽赫拉那带着醉意的腔调,压低了声音问:“怎么没动静了?是不是咱们闹过火了?他……他真生气了?”
“你不了解他。”李漟的声音悠悠传来,带着三分酒意七分笃定,“杨炯这人最吃激将法,你越闹他越来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