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极,双双沉入了黑甜乡。
三颗脑袋挤在门缝外,六只眼睛同时看到了这一幕。
泽赫拉第一个绷不住,碧绿色的眼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,牙咬得咯咯响。伊莎贝拉面上的红晕褪了个干净,浅红色的眸光黯了黯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李漟凤眸里那点促狭的光也滞了一瞬,随即化成一抹冷笑。
三人对视一眼,目光里都写着同一个字——闹!
李漟猛地直起身来,深吸一口气,扯开嗓子便喊:“着火啦!不好啦!着火了——!”
她声音尖利高亢,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。
泽赫拉和伊莎贝拉也同时跟着大喊起来,三人你一声我一声,此起彼伏,跟唱戏一般热闹。
殿内立刻传来动静。
只听床榻一阵响动,杨炯猛地翻身坐起,随便抓了一件外袍披在身上便朝门口冲来。
他一把拉开殿门,睡眼惺忪地往外一望,只见三条身影正撒腿朝外狂奔。
泽赫拉跑在最前头,碧绿色长发在风中飞扬;伊莎贝拉紧随其后,怀里还抱着那根马鞭;李漟殿后,边跑边回头做了个鬼脸。
杨炯站在门口愣了一瞬,随即反应了过来,一张脸顿时黑如锅底,破口大骂:“有病是吧!”
说罢,“砰”的一声将殿门重重关上,隔绝内外。
他气鼓鼓地走回床边,安娜已经坐了起来,紫色长发散在肩头,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:“着火了?”
“闹鬼了!”杨炯没好气地往床沿一坐,双手揉着眉心。
“啊?”安娜清醒了三分,挑眉问,“什么鬼?”
杨炯咬牙切齿地蹦出四个字:“魑魅魍魉!”
话音刚落,门外便传来泽赫拉那醉意醺醺的声音:“啥……啥是魑魅魍魉?”
紧接着李漟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:“魑是山鬼,魅是精怪,魍魉是水鬼。他骂咱们仨不是人呢!”
“哈!可恶!”泽赫拉跳脚大骂,“你俩狼狈为奸!”
“狼狈为奸不是这么用的。”伊莎贝拉以手扶额,声音里满是无奈。
“我管那么多!”泽赫拉嚷了一句,紧接着便是滋啦一声火折子响,随即一挂红纸鞭炮被劈手扔了进来,在殿内青石地面上噼里啪啦炸开了花。
那鞭炮声震耳欲聋,火星四溅,硝烟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