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,又有谁会当真呢?
就在她出神之际,前方突然扬起一片烟尘。
伊斯法罕城墙高大坚固,城楼上的黑绸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旗面上那条金线绣的五爪金龙昂首欲飞,日光一照,金光刺目。
城门外,一队三百人的赤甲骑兵早已列阵等候。
为首一人身躯肥胖如山岳,颔下短须如针,一双虎目扫过来时,弗朗索瓦座下的白马竟又往后退了两步。
那人催马上前,在使团前丈余处勒住缰绳,沉声问:“我乃华夏武安侯、麟嘉卫大将军毛罡。尔等可是教皇使团?”
奥朗德连忙催马上前,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,双手递上,用他那带着浓重法兰西口音的华语道:“我是巴黎枢机主教奥朗德,携法兰西王子弗朗索瓦、苏格兰公主伊丽莎白、法兰西阿基坦公爵埃莉诺、神圣罗马帝国萨克森伯爵鲁道夫·冯·哈布斯堡,请见华夏皇帝陛下。”
毛罡接过羊皮纸,展开来扫了一眼,面色一冷,皱眉问:“只有你们?”
奥朗德一愣:“对,只有我们。”
毛罡冷哼一声,将那羊皮纸随手卷了,往鞍旁一插,声音比方才又冷了三分:“教皇儿子凯撒、英格兰皇子亚当斯的头颅,带来了吗?”
奥朗德气息一滞,嘴唇翕动了两下,竟说不出话来。他没想到这华夏将军开门见山便是这话,连起码的寒暄都省了。
弗朗索瓦坐在马上,方才被埃莉诺压下去的那股火气又腾地烧了起来。他在法兰西何曾受过这等冷遇?
他冷笑一声,高声道:“你们皇帝不懂西方礼节么?教皇特使、国王代表亲至,按规矩该由国王亲自出城迎接!”
毛罡听了这话,缓缓转过头来,那庞大的身躯在马背上微微前倾,侧着头,像没听清似的,鼻子里哼出一个长长的音节:“哈——?”
“哼!我说你们皇帝没有……”
“呛啷”一声突起。
弗朗索瓦只觉眼前一道寒光闪过,他甚至没看清那刀是如何出鞘的。
下一刻,锐风贴着耳畔呼啸而过,他本能地向右一偏头,左肩猛地一凉,随即便是彻骨的剧痛。
一柄长刀打着旋儿从他肩上掠过,刀锋切入左肩甲片缝隙,深及三寸,鲜血“嗤”地喷涌而出,染红了半边衣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