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朗索瓦惨叫出声,身子一歪,几乎跌下马来。
他双手死死按住左肩,指缝间鲜血汩汩冒出,那张英俊的面孔因剧痛而扭曲得不成人形。
“殿下!”
他身后的法兰西骑兵们怒吼着拔剑,策马便要前冲。
然而他们马头刚抬,便看见对面的麟嘉卫士兵齐齐俯身,从鞍旁摘下神臂弩,蹬弦、上矢、举弩,三百架铁弩齐刷刷对准了使团,看得人心底发寒。
“停!停!都住手!”奥朗德吓得面无人色,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,冲在两军之间,张开双臂喊道,“将军!将军息怒!我们是来谈判的!是来谈判的!”
毛罡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只盯着弗朗索瓦,那双虎目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:“狗东西!你当这是法兰西么?再让我听见你非议陛下,老子剁碎了你!”
说罢,他缓缓收刀入鞘,动作从容优雅。
随即,毛罡拨转马头,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:“陛下公务繁忙,诸位自行在城中寻住处吧。”
说罢,三百麟嘉卫齐齐调转马头,马蹄踏着齐整的节拍,沿来路扬长而去。
使团众人面面相觑,一时竟无人开口。只有弗朗索瓦捂肩嘶喊的声音,在空旷的城门前回荡不止。
“还看着干什么?”埃莉诺第一次动了怒,她面上那万年不变的笑意消失,褐色眼眸里燃着真真切切的怒火,“赶快入城给王子治伤!”
奥朗德如梦初醒,忙不迭地招呼众人。
法兰西骑兵手忙脚乱地将弗朗索瓦从马上扶下来,塞进马车,又有人撕了衬衣替他裹伤。
神罗的骑兵们却只是冷眼看着,鲁道夫坐在马上,面无表情地捋着髭须,眼底却有一丝极淡的玩味之色。
一阵忙乱之后,使团终于驱马入城。
埃莉诺却没有上车,她深吸一口气,从那辆暗红色的马车里跳下来,双手提着裙摆,步行跟上队伍。
身后的侍女玛丽连忙追上来,低声问:“主人,您这是……”
“玛丽,”埃莉诺没有回头,目光却投向街道两旁,“华夏人占领伊斯法罕,多久了?”
“应该有……十几天了。”玛丽不明所以,但仍如实作答。
“十几天……”埃莉诺喃喃着,脚步忽然慢了下来。
巴扎上人来人往,叫卖声此起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