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抬眼看看杨炯,见他已端起来呷了一口,神色安然,便试探着问:“好喝吗?”
“好喝,甜的。”杨炯面不改色。
埃莉诺将信将疑,学着他也端起来喝了一大口。
那滚烫的苦汁猛地灌入口腔,瞬间弥漫开来的苦涩像一把粗砂子擦过舌头,直冲脑门。
她那张精致的面孔差点没绷住,嘴角抽了一下,眉头拧成一团,好悬没把那口咖啡喷出来。
埃莉诺硬着头皮咽下去,抬眼正撞上杨炯那促狭的目光,便知自己上了当。
“你——!”埃莉诺放下杯子,伸手指着他,又气又好笑,褐色的眼眸里又是羞恼又是无奈,半晌才哼了一声,嗔怪地白了他一眼,“等你到了巴黎,看我怎么整治你。”
杨炯轻笑一声,端着杯子往栏杆上一靠,语气懒洋洋道:“等我去巴黎的时候,谁还能听你的话?”
埃莉诺伸手挽了挽耳边的碎发,微微倾身,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,下巴搁在手背上,望着他的眼神里浮着一层薄薄的笑意:“你试试看?”
“呵,口气这么大?”杨炯嗤笑,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法王呢。”
埃莉诺却不恼,反而轻轻一笑,面上浮起一抹自得:“我不是法王,可法王却要听我的话。”
杨炯挑了挑眉:“怎么,你是他情人?”
埃莉诺忽然直起身来,双臂撑在桌面上,整个人朝他凑近了些。她的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,那股栀子花般浓烈却不腻人的甜香扑面而来,褐色的眼眸里带着七分玩笑三分认真,嘴唇微微翘着,声音又轻又软:
“如你所言,法兰西最大的富婆,正是我——埃莉诺。”
河风从扎因代河上吹过来,拂动她鬓边的金发,桥上的喧嚷人声仿佛在这一瞬间退远,只余下她眉眼间那抹狡黠而又热烈的笑意,像一朵盛放到极处的栀子花,白得耀眼,香得发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