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得微微一怔,那丰润的双唇轻轻动了动,却没有立刻接话。
她垂下眼睫,过了一会儿才哼了一声,声音里却带着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柔软:“说得真好听。你整我的时候,怎地不念旧谊?”
杨炯不接她这话茬,继续道:“理智上分析,更不会是你。你是个聪明女人,你我之间除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,还有切切实实的利益重叠。
你若是逃走,便等同于宣布你我之间的结盟瓦解,阿尤布家族同华夏的关系就此破裂。你得到的无非是个自由身,可失去的却是整个家族的运数。
这其中的得失,你算得比谁都清楚。
所以,你绝不会做这种傻事。”
西特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时无言,沉默了片刻,忽然伸手在他肩上重重锤了一拳,咬牙切齿地道:“正因为这样,我才被你死死拿捏住了!我如今才发现你这人心黑得很,当初真该将你撇下自个儿跑了,省得如今被你气死!”
杨炯耸耸肩,正要再逗她两句,忽然余光中那顶帅帐背阴处的帐幕微微一动,有一道极淡的黑影从帐幕内侧贴了上来,无声无息地沿着那道划开的缝隙向外滑动。
他立刻收了声,抬手轻轻按了按西特的手臂,示意她噤声。
西特反应极快,当即屏住了呼吸,目光凝定在那道黑影上。
那黑影先在帐幕内侧停了一停,像是在侧耳倾听外头的动静。
那两个醉醺醺的新兵正互相搀扶着靠在帐前打盹,酒囊滚在脚边,鼾声一起一伏。
黑影等了几息,确定无人注意,这才极为缓慢地将那道划开的缝隙推开一丝,只容一人侧身通过。
紧接着,一个身着夜行黑衣的女子从那缝隙中无声无息地滑了出来,身形纤细而矫健,落地时如同猫一般轻盈,半点声响也无。
正是娜尔!
西特在箭楼上看得分明,眼见娜尔这番行云流水般的潜行手段,忍不住微微点头,低声叹道:“身手倒是不错的,不愧是阿兰人,这一套夜行的功夫可没少练。”
杨炯没有接话,目光始终锁那缝隙。
不多时,那道缝隙再次张开,娜尔侧身而出。
她先是伏在帐幕的暗影里一动不动地趴了好一阵,确定周围确实没有暗哨,这才躬着身子沿着帐幕的阴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