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胸口,下巴搁在手背上,仰面看他,褐眸锃亮如星,“那可有的等了,你猜仙粉黛里除了果汁还有什么?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缬草。”
“什么缬草?”杨炯猛然瞪眼。
“一种草药,本来中和酒烈的,可是喝多了嘛……”埃莉诺伸出食指在他鼻尖上轻轻一刮,“就会全身发麻,飘飘欲仙。傻蛋,哪有你这么喝仙粉黛的?
这酒在阿基坦都是按盎司卖的,等量黄金的价钱,法王宴客都只敢一人斟半盏。也就我家底厚,够你这么牛饮。”
“你还有理了是吧?”杨炯又气又笑,偏生连笑都笑得有气无力,“你这就叫下毒。我跟你说,你得到我的身,得不到我的心……”
“那可真要叫我悲伤了呢。”埃莉诺嘟着嘴凑下来,吧唧一口亲在他唇上。
那一吻不深不浅,却带着桃酒的甜和栀子花的香,温软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。
她微微退开半寸,低声道:“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。”
杨炯被她这一吻封了所有废话,只觉得那温软的触感从唇上蔓延开来,顺着喉管一路烧下去。
酒意和药意混在一处,四肢百骸里像灌了蜜浆,又沉又暖,可偏生某处却醒得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
“你……”杨炯喘息着开口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“你得先帮我……把腰带解了,我手抬不起来。”
埃莉诺“噗嗤”一声笑得埋进他肩窝里,好容易止住笑,她撑起身来,十指灵巧地解开他腰间腰带。
那动作里带着几分笨拙,她指尖碰到他小腹时微微颤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从容模样,哼着小调把腰带抽出来扔到床脚。
“笑什么笑……”杨炯有气无力地瞪她一眼。
“笑你这副模样呀。”埃莉诺伏在他耳边,声音里带着促狭的笑意,“堂堂华夏皇帝,被一个法兰西女人灌醉了摆布,传回长安去,你那些臣子怕是要笑掉大牙。”
“你等着!”杨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“我等着呢。”埃莉诺说着,指尖已经挑开了他直裰的衣襟。
她的动作轻柔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笃定,像在拆一件礼物,一层层剥开那靛蓝的布帛,露出底下紧实的胸膛来。
烛火映在他身上,肌肉的轮廓在光与影的交界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