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佩任何主教标识,像一个普通的教士那样安静地守在廊柱旁,乍一看倒像是专程在此等候。
罗德里戈在瞬间便将面上的神色换回了那副惯常的温和与威严,仿佛方才钟楼里那张扭曲的面孔从不曾存在过。
他看了长子一眼,不置一词,便继续迈步向前走去。
阿尔立刻跟了上来,靴跟在石板地上踏出急促的声响:“陛下,英诺森主教最近身体一直不好,按照教廷的惯例和主的训导,我们应该给予医疗和金钱上的支持,以示关怀!”
“我仁慈的孩儿!”罗德里戈的脚步未停,声音里带着一丝温和的嘲弄,“英诺森是意大利地区的枢机主教,他名下的田产庄园比教廷的库房都要殷实。你觉得,他需要咱们来表达善意?”
阿尔的脚步滞了半拍,嘴唇动了动。
他如何不知道父亲与英诺森之间数十年的积怨?那些暗中收买枢机主教票数的往事,那些表决时英诺森永远投出的反对票,这一切他都清楚。
可他仍忍不住觉得,若此时能向英诺森示好,哪怕只是表面上的礼数,也能在即将到来的东征表决上少一分阻力。
但他终究没有将这番话再说出口。
阿尔长叹了一声,沉默地跟在教皇身后,亦步亦趋。
罗德里戈走出了十余步,忽然停住了脚,侧头望了长子一眼:“你今日来寻我,有事?”
阿尔停下了步子,垂在身侧的双手握了握拳又松开,咬了咬牙,终于开口:“有。”
“那便说。”
阿尔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回,那几句话在舌底下碾过了数遍才被逼了出来:“陛下,杨炯这人足智多谋,手下奇人异士不计其数,最重要的是他手里那火器,可谓独步天下。
我听无数人讲述那火炮的威势,城墙在火器面前不过是纸糊的,咱们是否应该……”
罗德里戈猛地转过身来,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里骤然炸开了一簇暴怒的火焰:“你是要告诉我,将你弟弟交给杨炯,向着东方那个无信的异教徒跪地求饶?”
阿尔深吸一口气,站直了身子,硬着脖颈迎上父亲的目光:“陛下!如今的局势已危在旦夕!整个东方和中亚都已落入杨炯手中,塞尔柱覆灭之后他收编了无数降军,兵锋已抵外高加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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