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而去。
驿馆是一座三层的石砌建筑,原是本地富商的宅邸,如今被征用为款待使团的居所。
宁芙挑了一间朝北的安静房间,推开窗,凡湖的水光在夜色里泛着银鳞般的碎波。
她关上门,正色盯着鲁道夫,开门见山:“鲁道夫叔叔,贝利撒留那三万兵,到底是怎么没的?”
鲁道夫在桌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凉水,喝了一大口,抹了抹嘴,深吸一口气,这才开口。
他说得很慢,但条理极清。
将杨炯如何制定声东击西,围点打援的计划,如何在大不里士城外草原机动歼敌,以及如何在瓦兰湖埋伏,将整个计划和战斗过程说得一清二楚,明显是看过军报。
宁芙双手撑在桌沿,听得入神。
她从没见过鲁道夫这副模样,这位从小教她战术骑射的叔叔向来沉稳如山,说话惜字如金,此刻却说得唾沫横飞,眼睛发亮,像是个吟游诗人一般在讲一段传奇。
听鲁道夫说完,宁芙忍不住笑出声:“叔叔可很少夸人。”
“我这可不是夸,”鲁道夫放下杯子,一脸认真,“这是佩服。能将骑兵机动与火器协同运用到这种程度的将领,我平生仅见。”
宁芙沉默了一阵,起身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夜风吹进来,带着湖水的气息,吹动她金色的发梢。
她望着远处凡湖上零零星星的渔火,忽然问:“叔叔也不必这般妄自菲薄,说说华夏人的火器吧。”
鲁道夫站起身,走到她身后,负手而立:“公主要听哪方面?”
“火器,咱们顶得住吗?”
“顶不住。”鲁道夫的声音笃定。
宁芙没回头,肩膀微微僵了一瞬:“一点机会也没有?”
“若利用地形,比如山隘、河谷、密林,或许能有三四成的机会。若在平原上正面对阵……”鲁道夫摇了摇头,“机会不足一成。”
“真这么厉害?”
鲁道夫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良久,他沉沉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:“火炮发射时声如雷霆,震得人耳膜生疼,整片大地都在发抖。
他们的射速只比弓箭慢五息,但可以通过分层轮射来弥补,前排放完退后装填,后排立刻补上,周而复始,如潮水不绝。
至于威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