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碧眼的西方人,也有黑皮肤努比亚佣兵,他们三五成群地逛着夜市,有说有笑,一片祥和之景。
宁芙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打下一座城不难,难的是治理,更难的是让百姓在城头易帜之后,依然能这般若无其事地生活。
这说明这座城市从内到外,从骨头缝到灵魂深处,都已经不再属于拜占庭。那些阿拉伯商人、波斯学者、黑皮肤佣兵,他们在这座城里生活得比任何一座西方城市的市民都要从容祥和,这种从容是一座城真正被征服的标志,比城墙上的火炮都更有说服力。
宁芙攥紧了缰绳,蓝色眼眸闪烁不定。
就在这时,一匹枣红马从街角呼啸而来,马背上的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军袍,看不出是哪国的制式,但身姿却挺拔如松。
他在宁芙面前猛地勒马,翻身而下,动作干脆利落,落地时靴跟并拢,行了一个标准的神罗军礼。
“鲁道夫·冯·哈布斯堡,见过公主殿下!”
宁芙愣了愣,随即翻身下马,回了同样的军礼。
“将军,你不是被俘了吗?怎么……”
“啊?”鲁道夫一脸茫然,“我没被俘呀。”
“那你为何不回柏林?”
“哦!”鲁道夫恍然,笑道,“我是见华夏军队新奇,便请求以观察员的身份留在军中。这不是最近外高加索一带在打仗嘛,我跟着看了不少热闹,就没顾上回去。”
宁芙瞳孔微缩:“华夏皇帝同意了?”
“是呀!”鲁道夫点头,语气轻快,“华夏将士们对我从不设防,军营里随我逛,战前部署也随我听,甚至火器营都让我凑近了看。他们没事还拉我喝酒,喝醉了就搂着肩膀称兄道弟,压根不把我当外人。”
宁芙心头猛地一跳,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,杨炯竟允许一个西方将领任意参观他的军队,连火器都不避着,这意味着什么?
要么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,要么他根本不在乎西方知道他的底细。无论哪一种,都足以让人后背发凉。
她当机立断,朝米海尔和玛尔斯摆了摆手:“诸位,我与鲁道夫将军多日未见,有许多军务要交代,这便告辞了。明日城中再会。”
说罢,也不等众人反应,一把拽过鲁道夫的胳膊,朝着驿馆的方向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