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此天之所予也。储君之位,当顺承天时,不可徇私爱而易其定分!”
他这一番话掷地有声,廊下顿时静了一静。
众人面面相觑,谁都看得出杨文和对这幼子爱不释手,究竟立谁为太子,不过老人家一句话的事。
可丁凛偏偏抬出了“天序”“天时”,把这事架到了谁也绕不过去的纲常上。
其实众人心里也明白,丁凛虽则犟得讨嫌,却真真是一心为公。
若今日因私爱乱了长幼之序,他日兄弟之间嫌隙一生,便是家国祸患。这些话旁人不敢说,也只他丁凛敢拿脖子去试刀刃。
谢南见气氛僵住了,笑着上前一步,将自己怀中的长子轻轻换到杨文和怀里,又拍了拍丁凛的肩膀,温声道:“你呀你呀,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?你这脾气,也就我们家里人能顺着你。”
杨文和低头看了看怀中那沉甸甸的婴孩,又抬眼瞪了丁凛一记,那目光里有恼,有叹,也有一丝旁人看不真切的赞许。
他沉默了片刻,终于深吸一口气,朗声道:“太子杨元昭,取‘明德昭显’之意,小名云螭。幼子杨元亨,取‘万事亨通’之意,小名震鳞。”
丁凛猛地抬头,急声道:“敢问太上皇,震鳞乃鳞虫之长,不知云螭何意?”
“丁凛!你差不多得了!”郑骋臣吼了出来。
杨文和却冷笑一声,目光居高临下地压在丁凛脸上:“你丁凛博观古今,不知云螭何意?”
丁凛梗着脖子,面上红了一瞬,却仍硬声道:“臣惭愧,实是不知。”
杨文和哼了一声,怀中的婴孩正好动了动,伸出小手攥住了他一根拇指,那力气小得可怜,却攥得紧紧。
杨文和低头看了看那小小的拳头,嘴角几不可察地一软,随即抬声道:“御云遨游,凌霄腾举,飞龙游于云天,名云螭。”
丁凛闻言,一揖到地,高声道:“云螭居九天,御天下,太子真龙也!”
话音未落,他已直挺挺跪了下去,朝着杨文和与怀中的婴孩深深叩下头去。
杨文和被他这一跪,倒气笑了,抱着孩子转身便走,走出两步,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:“御史大夫丁凛直言劝谏,与国有功,加太子少保衔、领王府翊善职,专为震鳞讲业。”
丁凛跪在地上,愣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