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望着那玄色背影,一时竟没回过神来。
叶九龄从旁伸脚踢了踢他靴跟,压低声道:“还不谢恩?”
丁凛这才醒过神,伏地道:“臣丁凛,谢太上皇活命之恩!”
杨文和走出老远,摆了摆手:“你丁凛好好活,好生把我一家子都气死!”
丁凛面皮一臊,僵在原地,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。
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,忽然有人没憋住,嗤地笑了一声,随即像被传染了似的,廊下此起彼伏地响起压抑的低笑。
郑骋臣一边笑一边把丁凛从地上拽起来,拍着他袍子上的灰,调侃道:“你说你这张嘴,太上皇还没开口呢,你倒先把天序搬出来了,这不是给自己招祸么?”
丁凛面上那层红潮还没退干净,可一双眼睛却亮得灼人。
他正了正衣冠,沉声道:“我丁凛身受皇恩,曾向陛下立誓,即便身死也要保国本不失。区区一条命,比得上华夏万世?”
众人闻言,一时都收了笑,望着他,都带着几分敬服之色。
就在此时,一个宫人忽从甬道冲来,没到跟前便喊:“诸位大人!太仪娘娘临盆在即,太上皇令诸位速去景福殿!”
叶九龄最先反应过来,大笑出声:“妙极!华夏今日先降双龙,又启吉祥,实乃昌盛之兆!诸君,速去!”
众人皆是称是,整了整衣冠,径往景福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