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信封时微微抖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着信封上熟悉的字迹,那笔力遒劲的“卿卿亲启”四个字,心里便软得一塌糊涂,小声嘀咕道:“不是上次给你们写信了么?还带了礼物呢。”
“我们那都是通过邮政总局送的信,走的官驿,一路要经十七个站,最快也得三个月才到。你这是赤羽卫专送的,能一样么?”
李淑斜倚在门框上,抱着胳膊,那桃花眼里分明带着笑,语气却故意酸溜溜的,“他对谁更上心,傻子都看得出来。”
李淽捂嘴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压不住地从指缝里漏出来,又甜又软。
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,指尖顺着封口划开,抽出里面一张薄薄的信笺来。
李淑抱着胳膊凑过去,偷偷瞥了一眼。
只见那信笺上并无长篇累牍,只一首小词,墨迹淋漓,笔锋里透着赶路的匆忙,却一笔一画都写得极认真:
山之高,月出小。
月之小,何皎皎。
我有所思在远道,一日不见兮。
我心悄悄。
李淽攥着手中信纸,垂着眼,密密的睫毛掩住了眸中的水光,可那眼圈却一点点泛了红,像初春枝头刚染了霜的杏花苞。
她看了又看,将那词从第一个字看到最后一个字,又从最后一个字倒着看到第一个字,嘴唇微微翕动,无声地念着,念着念着便抿紧了嘴,使劲忍着不让泪落下来。
李淑在她身旁瞧着,见她这副模样,心里又酸又软,嘴上却偏不饶人,拈酸吃醋地道:“啧啧啧,‘我心悄悄’!咦~!肉麻死了!他在中亚,身边围着那么多女人,他还悄悄上了!谁知道是悄悄你,还是悄悄哪个西方公主呢?”
“大姐!”李淽跺了跺脚,那一下跺得又羞又恼,雪白的面颊上飞起两团红霞,一路烧到耳朵尖儿上去,连那冷白的脖颈都泛了淡淡的粉,“你……你少胡说!”
“我怎么胡说了?”李淑一本正经地数着手指头,“头一个,那什么埃及的公主,我听说长得跟天仙似的;第二个,卡斯蒂利亚那边的公主,还是个红毛怪,我数都数不清!我看呀,他悄悄她们才是真,悄悄你可不一定呢!”
“你再说!”李淽扬起手中的信纸作势要打她,那信纸薄薄一片,哪里打得疼人,可她瞪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