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腮帮子鼓鼓的,活像一只被惹恼了的小兔子。
李淑哈哈笑着往后跳了一步:“哎哟哟,可别恼!我不说了不说了!你那肚子里还怀着两个呢,气坏了可不得了!”
“你才气坏了呢!”李淽追上去,一步、两步,挺着大肚子追得艰难,却偏要追,举着那信纸在李淑肩头轻轻拍了一下,“叫你胡说!叫你胡说!”
李淑笑着往蛋糕坊里躲,一面躲一面回头嚷:“我错了!我错了还不成么?你家那位心里只有你一个,悄悄也只悄悄你一个!行了吧?”
“你还说!”李淽追进门去,门板在身后虚虚掩上,将街上的喧腾与欢喜隔了一层,只剩那甜香满室浮动。
两人在柜台旁追了一圈,李淽到底怀着双身子,跑了几步便喘起来,扶着柜沿弯下腰去,却是笑着的,笑得眼角都沁了泪。
李淑也停下来,伸手扶住她的胳膊,两人对视一眼,不知是谁先忍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窗外,长安城的欢呼声仍在继续。鞭炮声从远处滚过来又滚过去,锣鼓咚咚锵锵地敲着,孩童的笑声、大人的喊声、不知哪家酒肆搬出了坛子当街拍开泥封的酒香,混着秋日午后暖融融的日光,一并涌进这间小小的坊间来。
李淽终于直起身来,将手中那封信妥帖地折好,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,贴着心口的位置。她抬手理了理散乱的鬓发,又去抹眼角那一点将落未落的泪花,面上却仍是笑着的。
李淑靠在柜台边,拈起最后一个杏花小蛋糕,咬了一口,含含糊糊地道:“你这蛋糕,怕是得再做一炉了!待会儿赤羽卫回去复命,总得给人家带几个路上吃。”
李淽点头,转身去开橱柜取面粉。
她伸手够那高处的袋子时,腹部轻轻蹭过柜沿,里头那两个小东西仿佛也被外头的热闹惊动了,不安分地蹬了蹬腿。
李淽便停下来,低头抚了抚那圆滚滚的肚子,轻声笑道:“急什么呀,等你们出来了,娘天天带你们去听街上的鞭炮声。还有,等你们爹回来了,带你们去放风筝,他放得比娘好多了!”
日光从高处的天窗斜斜地落下来,照在她浅黄色的裙裾上,将那隆起的小腹勾勒出一道温柔的弧。
李淽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