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狠狠剜了尼基弗鲁斯一眼,转向皇帝道:“陛下,整个西方,从法兰西到神罗,从英格兰到西西里,哪个国家不赎回战败被俘的将军和贵族?这是规矩!若咱们拜占庭破了这个规矩,往后在西方各国面前,还有何面目说话?”
“哼!什么事都要有第一个人做。”尼基弗鲁斯不咸不淡地堵回去,“拜占庭不是法兰西,也不是神罗。我们有我们的传统,有我们的尊严。西方那套赎金规矩,原本就是贵族们互相包庇的把戏。咱们学它做什么?”
提奥多雷一口气堵在胸口,脸膛涨成紫红色。
他张了张嘴,正要反唇相讥,约翰身后另一个文官却忽然开口,嗓音尖细,语速极快:“诸位大人吵了三天,为的无非是贝利撒留和小殿下。可老臣倒想问一句……这份条约是谁签的?”
他抬手指向角落里一直沉默如石的米海尔,“是米海尔大书记!”
满殿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米海尔。
米海尔自打回宫那日起便一直形容枯槁,面上带着病态的蜡黄色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得起了白皮。
他静静地站在末席,听了这话,他身子微微一晃,却到底没有退步。
“米海尔!”尼基弗鲁斯转过身来,眯着眼睛,语气冷如冰刀,“你在凡城签下这卖国条约的时候,可曾想过拜占庭的颜面?可曾想过陛下的信任?八万变十一万,十一万变三十八万,步步退让,寸土不争!你到底收了华夏人多少好处?”
这话简直诛心!
米海尔面皮猛地抽搐了一下,深吸了一口气,抬起头来,目光越过满殿虎视眈眈的同僚,径直落在王座上皇帝的眼中,声音沙哑低沉:“陛下!老臣在凡城签这份条约的时候,杨炯的十二万大军就陈在凡湖以西三十里外。格鲁吉亚、中亚、麟嘉卫、罗斯,四路合围,一张网从天罩下来。”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愈发低了下去:“老臣若不签,曼努艾尔殿下的断指……就不止一根了。”
满殿寂然。
米海尔垂着眼皮,一字一字地往外吐:“杨炯对咱们拜占庭了如指掌。他知道我们四面受敌,知道我们国库空虚,知道贝利撒留是三万边防军的魂,更知道小殿下是皇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