翘:“三年,很快了。东南道长那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,可不是那么容易学的。”
她顿了一顿,又挑了挑眉,语气里带了几分揶揄,“怎么,清徽都有了传人,还不知足吗?”
林庚白嘿嘿笑了两声,挠了挠后脑勺,难得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:“太后明鉴!我那师兄是有了衣钵传人了,可我这徒弟还没着落呢!上月我推演天象,见一颗小星自东方升起,光华润泽,直入此府,与那即将降生的小公主命格相合。
我推算再三,这孩子与我有缘,便厚着脸皮来求个机缘……”
谢南摆了摆手,止住了他的话头:“这事我可做不了主,你到时候自个儿问淽儿去。”
林庚白苦笑一声,正要再说什么,圆融见缝插针,抢上一步,合十道:“太后,老衲也有下情……”
“轰隆——!”
他话音未落,天穹之上忽然响起一声惊雷!
那雷声来得毫无征兆,像有人在天上抡起一柄万钧巨锤,狠狠地砸在云层之上,震得整座府邸的瓦片都簌簌作响,满院积雪被震得噗噗往下落。
众人齐齐抬头,只见那铅灰色的云层深处,一道银亮的闪电横贯而过,撕裂了半边天幕。
紧接着,雪便大了三分。
先前的雪花虽然密,却还疏疏落落地飘着,这一声惊雷过后,漫天的大雪便如瀑布倾泻一般泼了下来!
鹅毛般的雪片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,一团一团地往下砸,不到一炷香的工夫,院子里的积雪便没过了脚面。
廊下挂着的灯笼被风卷得摇摇晃晃,烛火明明灭灭,映着漫天飞舞的白色,竟有一种天地初开的苍茫之感。
能见度骤然低了下去,隔着三丈便看不清对面的人脸,只隐约瞧见白茫茫之中人影幢幢,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铺天盖地的大雪吞噬了进去。
满院的人都紧张起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在产房那扇紧闭的门板上。
产房里的热气从门缝里渗出来,遇到外面的寒气便凝成了细密的白雾。此刻那雾气一阵一阵地涌动着,覆满阶前,恍若仙境。
产房内忽然传出一声闷哼,压得很低,可廊下众人都是耳聪目明之辈,听得清清楚楚。
杨文和握着暖炉的手骤然一紧,谢南也站起身来,攥紧了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