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目光直直地盯着门板。
紧接着,便是一声婴儿的啼哭!
那哭声来得突然,像一道清凌凌的剑光刺破了漫天风雪,响亮、清脆,带着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,直直地冲入每个人耳中。
满院的人齐齐一震,可那哭声刚歇了不到片刻,紧接着又是一声啼哭响起!
这一声比头一个略清亮些,尾音拖得长,带着几分娇柔的意味,像一只刚出壳的小黄莺试嗓一般,啁啁啾啾地响了好几声才歇下去。
廊下众人还没回过神来,产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从里头拉开了。
尤宝宝一身藕荷色短襦,外头罩着青灰比甲,袖口高高挽着,手臂上还有没擦干的血迹,可她的脸上满满都是笑意。
她怀里抱着一个裹在素白缂丝襁褓里的婴儿,另一个则被身后的稳婆小心翼翼地捧着,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产房,站在廊檐下。
尤宝宝扬了扬下巴,声音不大,却清亮得满院可闻:“生了!儿女双全!一个六斤一,一个六斤三!母子平安!”
她话音落地的瞬间,满院先是一静,随即轰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!
杨文和霍地站起身来,手里的暖炉往旁边一搁,三步并作两步便到了尤宝宝面前。
他低头看去,尤宝宝怀中的婴儿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,眼珠子又圆又亮,像两粒被泉水洗过的黑葡萄,定定地望着他。
那孩子的眉毛淡淡的,鼻头小巧,嘴唇抿成一条细细的线,却不哭也不闹,只是静静地望着祖父,仿佛在打量这个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老人。
杨文和伸出手去,手指微微颤抖着,小心翼翼地将那婴儿从尤宝宝怀中接过来。
那小小的襁褓一入臂弯,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又沉甸甸地压在心口上。
他低头端详着孩子的眉眼,那眉形窄长而舒展,鼻梁挺直,嘴唇薄薄的带着微微的弧度,竟与杨炯小时候的模样有七八分神似。
他又转头去看稳婆怀中那一个,那女婴比哥哥小了一圈,面皮还有些皱巴巴的红,可那双眼睛却是半睁着的,瞳仁极黑,像两潭深水,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气。
她也不哭,小嘴却一撇一撇的,仿佛在嘟囔着什么,两只小手从襁褓里挣出来,在空中胡乱地挥了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