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空气中虚虚划了三个点:“可问题是,克里米亚有三座大港口。塞瓦斯托波尔属佛罗伦萨,叶夫帕托里亚属威尼斯,雅尔塔属热那亚。这三处都是奴隶贸易的集散地,不好确定是哪一家。”
杨炯沉吟不语,手指无意识地在刀柄上叩了两下,自言自语道:“那就麻烦了。我本是想利用这些人混进克里米亚,劫持商会总长来控制港口。可如今咱们连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,若是贸然撞进去,被人看出破绽就……”
他说到此处,声音渐低,目光闪烁不定。
话音未落,楼梯口忽然响起沉重的脚步声。
鲁道夫咚咚咚地跑下来,手里攥着一摞羊皮纸,脸上难得带着几分激动。
他挤过宁芙身侧,将东西递到杨炯面前,压低嗓门道:“陛下、公主,在主舰船长舱室墙板的夹层里搜到的。是这伙海盗同塞瓦斯托波尔佛罗伦萨商会总长科兴·美第奇的通信。
信中说得很明白,这些人都是蛇头从各地搜罗来的奴隶,由海盗头子金加送往塞瓦斯托波尔港口,最后由佛罗伦萨商人转卖去北部草原的钦察部落。”
杨炯接过那摞信,侧身凑到油灯底下。
羊皮纸上写着工整的佛罗伦萨花体拉丁文,墨迹虽已干透,纸质却还算新,大约是月内写的。
他一封封翻过去,信里言辞客气,用的全是生意口吻:加金队长,上一批五十名货源已顺利交割,价格照旧。此次新货十一人,质素上佳,望按期送达,美第奇家族从不亏待朋友云云。
落款处盖着一个小小的纹章,盾形徽记上六颗圆球排列如花,正是美第奇家族的标志印记。
杨炯慢慢将信纸折起来,嘴角渐渐勾起一个弧度,眼底那点火光便跟着亮了几分:“有了!”
“有什么了?”宁芙立刻凑过来追问。
杨炯没有立刻答她,而是将信纸塞进袖中,转头吩咐鲁道夫:“快,把这伙海盗首领加金的尸首拖上来!”
鲁道夫一愣,张了张嘴想问什么,但对上杨炯那双笃定的眼睛,便生生咽了下去,只一拱手,转身噔噔噔上了楼梯。
不多时,几个近卫军抬着一具尸体下来了。尸首面色青白,胸口一个贯通的刀口,血迹早已凝固成暗褐色的硬痂。
这人面容粗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