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膝行两步,双手撑在地上,仰着脸嘶声喊道:“皇后!我冤枉呀!这一切我都不知情呀!”
那声音又尖又脆,在空旷的殿中回荡不绝。
陆萱没有接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她,那目光像两把钝刀子,一下一下地剐在她脸上。
殿门外,忽然传来林灵素沙哑的嘶吼:“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!有什么都冲我来!跟她没有关系!”
他被押解到坤宁殿外时便已经瘫在了廊下的青砖地上,四肢尽断,浑身上下没一块好骨头,只靠一根麻绳捆在柱子上才没有彻底滑下去。
此刻也不知哪来的力气,竟撑着最后一口气嘶声喊了出来,声音如夜枭啼血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陆萱眸光骤然一凝,两道原本压得极深极沉的目光,在这一瞬间倏地锐利起来:“阎阿难!”
廊下,一直闭目养神的礼仪大总管阎阿难猛地睁开了眼,躬身朝殿内行礼,声音沙哑:“老奴在!”
“林灵素秽乱宫廷,”陆萱一字一顿,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,“凌迟,三千六百刀,一刀不能少。”
阎阿难那张老脸上慢慢浮起一丝笑意,那笑意极淡,却让廊下两个年轻内侍同时打了个寒噤。
他不紧不慢地直起身,整了整衣袍,转回廊下,慢条斯理地吩咐了几句。
片刻之后,坤宁殿前的广场上便竖起了一根碗口粗的榆木柱子。
林灵素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内侍从柱子上解下来,扒光了身上的粗布短褐,赤条条地捆上了那根榆木柱。
月光落在他身上,照见那一身黄瘦的皮肉,肋骨一根根凸出来,像搓衣板突兀。
可他浑身上下最醒目的,是四肢那几处弯折的断骨处,皮肉青紫肿胀,有些地方甚至透出白森森的骨茬来。
一个年轻内侍端着一只青瓷碟走上前去,碟中放着一颗龙眼大小的吊命丹药。他捏开林灵素的嘴,将那丹药塞了进去,又按着他的下颌合拢,逼他咽了下去。
那丹药入腹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,林灵素那原本惨白如纸的面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几分血色,连呼吸都粗重了起来。
阎阿难从袖中摸出一柄小刀,那刀不过三寸来长,刀刃薄如蝉翼,刀身泛着幽蓝的冷光,在月色下几乎透明。
他走到林灵素面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