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端详了片刻,出手如电。
“第一刀!”
一片薄如纸、细如柳叶的皮肉从林灵素的左肋下飞起,在月光下飘飘荡荡地打了半个旋,落在地上,黏在了青砖缝里。
那切口干净利落,连一滴血都来不及渗出,过了两个呼吸的工夫,才有一线鲜红从创口缓缓沁出来。
林灵素浑身猛地震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。
“第二刀!”
“第三刀!”
……
阎阿难的手法极稳极快,那柄蝉翼小刀在他手中上下翻飞,每一刀落下的位置都不重样,每一片取下的皮肉都大小均匀、薄厚一致,可见手法之高妙。
林灵素眼睁睁看着自己皮肉被剥离,痛苦和恐惧交织,再也忍不住,凄厉嘶吼出声:“啊——!”
一声惨叫撕裂了夜色,尖锐得几乎要把人的耳膜刺穿。
他整个人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,在柱子上拼命地弓起腰背、又无力地瘫回去,四肢虽已尽断,可残存的筋络还在抽搐,每一次刀锋落下,他全身的肌肉便猛地绞紧一次,青筋从太阳穴一直暴到脖颈,在月光下像一条条蚯蚓在皮下游走。
“都是我一人所为!跟别人没关系!没关系!”林灵素嘶声大喊,声音一会儿高一会儿低,中间夹杂着含混不清的呜咽和血沫,“皇后!要杀便杀!莫要攀扯旁人!”
阎阿难不紧不慢,一刀接着一刀,丝毫不受影响。
刀刃所过之处,细碎的皮肉如落花般片片飘散,那根榆木柱子下方青砖地上,渐渐铺开了一层薄薄的、粉白色的碎屑。
陆薇跪在殿中,隔着那扇敞开的殿门,将外面的一切尽收眼底。
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,那双方才还在滴溜溜转着的眼睛,此刻死死地盯着地面。
林灵素每发出一声惨叫,她的肩膀就跟着缩一下。
那惨叫声一开始还是尖锐高亢的,渐渐地便低了下去,变得嘶哑、破碎、含混,像一块破布被反复撕扯,最后只剩下“嗬、嗬”的喘气声和偶尔迸出的一声短促的呜咽。
陆萱从御座上站起身来,一步一步走下台阶。
她穿着那双软底绣鞋,走在青砖地上几乎听不见脚步声,可陆薇却觉得每一步都踏在她的心口上,踩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陆萱走到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