敛了敛:“陛下要去追那波兰王子?”
“哎。”杨炯摆了一下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不屑,“抓一个跑路的王子能有什么意思?”
伊戈尔困惑地挠了挠头,那脸上的旧疤在寒气中微微泛红:“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杨炯偏过头来,目光扫过伊戈尔那张粗犷的面孔,语气沉缓下来,耐心教导:“你们罗斯以前打仗,太莽。仗着人多势众,一拥而上,打赢了便欢天喜地,打输了便缩回城里。不讲战术,更不讲战略,那怎么能行?”
伊戈尔眨了眨眼,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:“仗不都是这么打的吗?”
“那你们以前同翼骑兵作战,可曾赢过?”
“这……”
“你记清楚了,波兰是罗斯和神圣罗马帝国之间的缓冲地带。”杨炯抬手指向西方,“不能让他太强,也不能让他太弱。太强了会咬人,太弱了会被神罗吞掉,到时候咱们就得直接面对神罗的铁蹄。所以,最好的法子就是持续给他放血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伊戈尔:“今日灭了他一千翼骑兵,这只是开胃菜。翼骑兵总共五千骑,他少了这一千,就补不齐。
我要趁他病,要他命,趁他还没来得及收拢残兵、加固城防——直捣华沙。”
伊戈尔的瞳孔猛地一缩,随即那张粗豪的面孔上迸出一片狂喜的红光:“陛下的意思是要歼灭波兰全部的翼骑兵?!”
杨炯不置可否,只是转回身去,将横刀往鞘中一送,“锵”的一声清响,刀锋归位。
他翻身上马,勒转马头,面朝西方,高声下令:“兄弟们!闪击波兰!”
“乌拉——!”
全军高呼,声浪冲天。
千余骑同时勒缰催马,马蹄踏碎积雪,在苍茫的暮色中汇成一道乌黑而锋利的洪流,直奔华沙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