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虽有心推动两派和解,但这份心思,在阿拔斯那帮人眼里,怕是比刀剑还要扎眼。你让我们深入腹地,跑去麦地那跟人家说要和谈?那不是把自己往砧板上送吗?”
蒲哆辛长叹一声,沉默良久,方才低声道:“好吧,我明白了。等将公主安全送到西奈半岛,我亲自去一趟麦地那面见哈里发,向他陈说实情,就算谈不成,也绝不能让他们误解了咱们的来意。”
李溟听了这话,不置可否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却已转向远处。
她心中清楚,所谓和谈,在当前的局势下,不过是镜花水月,她一万人马深入敌军腹地,阿拔斯但凡有半分忌惮,便不可能轻易放过。和谈二字,在她看来,早已被判了死刑。
便在此时,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骑斥候从谷道深处飞驰而出,马蹄翻飞,扬起一溜黄尘,奔到近前猛地勒住,那斥候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启禀将军,前方三里处抓住了一名牧羊人!”
李溟目光一凝,抬手示意:“押上来。”
不多时,两名斥候押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年轻人走上前来。
那年轻人穿着破旧的白袍,赤着双足,手中攥着一根木棍,身上沾满了羊膻味,一双眼睛惊慌不定地四下张望,显然是被这支黑甲大军吓破了胆。
他见了李溟那一头白发和冷冽的神情,更是双腿发软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头也不敢抬。
蒲哆辛见状,连忙驱着骆驼上前,翻身落地,几步走到那牧羊人身前,伸手从发夹上取下那枚金色麦穗,高高举起,正色道:“我是盖斯部落的长老蒲哆辛!你不必怕,只管答话。你是哪一部的?这里距塔布克还有多远?”
那牧羊人抬起头,见了那金色麦穗,先是一愣,随即眼中露出敬畏之色,慌忙道:“长老!我是哈立德部的人,世代放羊为生,塔布克就在西北方向,不出十里路!”
蒲哆辛点了点头,退后一步,转头看向李溟。
李溟听得这话,悬了一路的心终于微微落了些,面上虽仍是冷然的,眉梢却动了一动:“终于是看到曙光了。”
蒲哆辛也换上了笑容,搓着手道:“塔布克是北方第一大城,是我盖斯部落的地盘,这一路辛苦,等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