袍猎猎,长发被风吹散在肩头,整个人如同一株在焦土中骤然盛开的睡莲,圣洁、高贵、威压万钧。
法蒂玛士兵纷纷抬头,他们中绝大多数本就是什叶派信众,此刻见了那面绿旗,又听到了“圣裔泽赫拉”的名字,握刀的手骤然一松。
河谷中的喊杀声陡然弱了几分,无数双眼睛望向高台上那抹白色的身影,震惊、困惑、动摇在他们脸上交替浮现。
沙瓦尔瞳孔骤缩,面上筋肉抽搐,猛地嘶吼:“别听她的话!我的女儿已死,她是假冒的!”
话音未落,他夺过身边亲兵的角弓,拉满弓弦,一支狼牙箭带着尖啸直射高台。身后数百亲兵闻声纷纷张弓搭箭,箭矢如蝗,密密麻麻朝那片土丘倾去。
泽赫拉愣了一瞬,只见漫天箭雨遮天而来,她本能地闭上了眼睛,想要躲避已是不及。
便在此时,一面巨盾从身侧猛地横插过来,铁铸的盾面比她整个人都宽,盾牌挡在身前的一刹那,箭矢如雨打芭蕉般噼啪钉入盾面,箭头穿透铁皮露出来,离她的面门不过半尺。
紧接着,泽赫拉被一股巨力拽着衣领向后拉倒,整个人摔到了土丘侧坡的掩体后面。
伊丽莎白一手举着那面插满了箭矢的巨盾,一手死死拽着泽赫拉的衣襟,咬着牙喊:“你不要命了?他但凡有半点亲情,都不会将你赶出开罗!”
泽赫拉摔在坡上,喘了两口气,面色白了又红,眼眶里有水光一闪而逝,但随即那点柔软便被她狠狠压了下去。
她推开了伊丽莎白的手,重新抓起那面绿旗,翻身又爬回高台顶端。
这一回她站得更直,那面绿旗被双手高举过头顶,高声大喊:“祈真主护佑阿里之后裔!惩罚一切背信者!”
声音高亢,如磬如钟。
话音落下的同一瞬,海面上炸响了天崩地裂的轰鸣。
三十三艘铁甲舰侧舷同时喷出橘红的火舌,炮弹如暴雨倾盆,掠过港口直扑河谷中段法蒂玛大军最密集之处。
蒲徽渚站在旗舰甲板上,手中长剑高举指天,大吼:“给我轰!轰出一条路来!瞄准敌中心,角度调高三度,高抛弹!放!”
华夏海军重炮的开花弹比寻常炮弹大出一圈,弹体在空中划出低沉的呼啸声落入敌阵,炸开时弹片如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