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手的人对这十三个哨所的分布、值守的时辰、换防的间隙全都了然于胸。
暴风雪来得也太过凑巧。
杨炯微微眯起眼,盯着彩窗上那一团模糊的雪影。
三座石桥齐断,镇子与外界的联系彻底切断,援兵进不来,消息送不出去。断桥若是人为,那这场暴风雪便成了最好的遮掩,风雪掩去了痕迹,也堵住了所有人的嘴。
断桥的时机恰到好处,正好是岗哨出事之后、消息还没来得及送出之前。
这样一来,温泉镇便成了一座孤岛。
想到此处,杨炯脑中又浮现刚才在大厅里争吵的那两张面孔。
侍卫长乔多夫,虎背熊腰,倨傲无礼,见了茜茜也不曾行礼。他那般气焰,倒不像个侍卫长,反像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将军。
按理说冬宫侍卫长听命于属地领主盖佐王子,可听乔多夫方才那些话,他带兵回镇守着,留盖佐一个人在修道院,这分明不是上下尊卑该有的做派。
盖佐若是他的主君,他怎敢将主君独自置于险地?
可见乔多夫心中不认盖佐这个主子。
至于镇长兰德,杨炯想起他那张油光满面的圆脸和那双滴溜溜转的小眼睛。贪财是一定的,八千第纳尔的石料款、三千杆新矛的采购账,乔多夫当众揭他的短,他却抬出盖佐来压人。
可见兰德有恃无恐,仗的便是盖佐的势。
而茜茜对此并无惊讶之色,显然她对这些都心知肚明。
杨炯仰着头,呼出的白气在面前散成一团薄雾,再次陷入沉思:可就算有了内鬼,为什么要杀那三百岗哨?杀人之后又为何要散布吸血鬼的流言?
这流言一起,军心涣散,百姓惶恐,镇子大乱。这对谁有好处?乔多夫?兰德?还是盖佐?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人?
他轻声自语:“这吸血鬼……到底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制造出来的?”
话音刚落,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柔的咳嗽,紧接着是茜茜怯生生的声音:“我……我可以进来吗?”
杨炯微微一愣,听出她语气里那股明显的羞怯,嘴角便弯了弯:“是茜茜呀!进来吧。”
“是……是我。我给你送些热红酒来,解解乏。”茜茜的声音隔着铜门传进来,越说越低,末了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。
杨炯靠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