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,方才那股子弥漫的恐惧被抽丝剥茧的推理一点点压了下去。
“可……可这周围也太整洁了吧!”先前那高个子卫兵又嘀咕道,“镇长这屋里一没搏斗痕迹,二没器具翻倒,比厨子那里还干净!斯宾塞好歹还跟凶手扭打了一番,怎么镇长就一点反抗都没有?难道他站着不动让人扎死了?”
杨炯没有立刻答话,目光缓缓在室内巡睃。
这间卧房极为奢华,四角各立着一盏枝形铜烛台,火焰烧得正旺,将整间屋子照得通明。
正中央那张宽大的书桌上铺着一方墨绿色绒布,镇纸、鹅毛笔、蜡封、墨水一应俱全,摆放得整整齐齐。
桌角搁着一只银质酒盘,盘上立着一只水晶高脚杯,杯中残留着浅浅一层暗红色酒液。
杨炯走到桌前,俯身端起那只酒杯,凑到鼻端嗅了嗅。
酒香醇厚,带着橡木桶陈年的沉稳气息,没有异味。他又仔细端详了一下杯壁内侧,干干净净,也没有沉淀物。
“曼陀罗吗?”茜茜跟过来,压低了声音问。
杨炯摇了摇头:“闻不出来,大概是被稀释了,或者我们不认识的迷药!”
“谁送的红酒?”茜茜眉头一拧,转身环顾身后众人。
管家约翰立刻从人群中迈出一步,弓着腰,双手交握在身前,语调恭谨而平稳:“回公主殿下,是我送的。整个冬宫的酒窖都是我在管理,今晚为几位贵客和镇长预备的红酒,都是我带着凯瑟琳亲自去酒窖挑选的。”
“是……是的!”老女仆凯瑟琳从人群里探出半个身子,脸上还残着方才的惊惧,声音微微发颤,“这批红酒,确实是我跟约翰总管一道从地窖搬上来的,给镇长送酒也是我亲手端来的,那……那不会有问题呀!”
茜茜微微蹙眉,转头看向杨炯:“埃莉诺她们也都喝了红酒,都没事。”
杨炯将酒杯轻轻放回托盘,目光重新扫过整间卧房。
书架靠东墙立着,占据了整面墙壁,高及屋顶,分作五层。
上下四层密密匝匝地摆满了书籍,有的书脊烫着金字,有的用牛皮绳捆扎成卷,中间一层却空出一大片来,散乱地搁着几本厚册子和几封用红蜡封口的公文,歪歪斜斜地压在一处。
杨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