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件放下,咱们要上课了。”
小赤虬歪着脑袋看他,满脸无辜:“可我娘说,爹爹就在我身边呀,这就是爹爹。”
她说着,将蛤蟆凑到嘴边,对着它的绿脑门“吧唧”亲了一口,又喊,“爹爹,你别怕,我保护你!”
张肃的脸都绿了,他素有涵养,可对着一个三岁女娃,从怀里里掏出一只蛤蟆喊爹,这阵仗他委实没见过。
他深吸一口气,便要伸手去夺:“殿下,这不是你爹爹,这……这不能叫爹爹,快给臣。”
他的手刚伸过去,小赤虬还没反应,坐在另一侧的升卿忽然“嗷”一嗓子,从椅子上蹦了起来,双手抱着头,满地打滚,嘴里嘶声大喊:“哎呀!我怕蛤蟆!我怕!娘!娘!有怪物!救命啊!”
他滚了两圈,爬到墙根,忽然两眼一翻,嘴角竟当真泛出些白沫来,躺在地上四肢抽搐,瞧着触目惊心。
斑奴适时起身,扑到升卿身边,抱住他的脑袋,回头朝张肃大喊:“先生!我弟弟要死了!他从小最怕蛤蟆,一见了就要发病!要死了!救命呀!”
张肃哪里见过这阵仗。
天地君亲师,虽是皇子,可毕竟年幼,又是皇后亲口托付要他好生教导的。若真在他课上出了事,他万死难辞其咎。
当即,张肃慌得丢开手里的蛤蟆,转身便往外冲,朝廊下侍立的宫人大喊:“快!快传太医!三殿下不好了!”
斑奴见张肃冲了出去,便松开升卿,趴在他耳边低声道:“成了。等会儿太医来了,你们就装作没事,陷之以诚,先生失了信,便待不久了!”
升卿立刻收了抽搐,一骨碌坐起来,抹掉嘴角的沫子,对着斑奴挤了挤眼,小赤虬也捂着嘴,笑得肩膀直抖。
三人正自得意,忽听门外传来一声冷喝:“杨执中!我看你是欠抽了!”
三人听了,后脊梁同时打了个寒战,一齐转过头去,便见门口光线一暗,一道身影逆光而立,手里捏着一柄乌沉沉的戒尺。
郑秋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袄裙,外罩石青色比甲,发髻简简单单挽着,只簪了一根白玉簪子。
她站在门框里,面容在光影中明明暗暗,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,目光如刀,平平静静地扫过三个小鬼头。
三人吓得魂飞魄散,哪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