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征军装甲兵的头盔。虽然子弹在远距离飞行后动能减弱,没有击穿钢盔,但巨大的冲击力依然将这名士兵打得一头栽进了泥水里,半天没有爬起来。
“敌袭!九点钟方向,芦苇荡里!”
远征军步兵们目眦欲裂,立刻端起手中的波波沙冲锋枪,准备用极其狂暴的金属风暴将那片芦苇荡彻底犁平。
“都他娘的给老子住手!停止扫射!”
李云龙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,极其憋屈、却又极其理智地大吼一声,制止了士兵们的火力倾泻:“没听到刚才电报里说的吗?补给断了!子弹打一发少一发!对着烂草丛瞎扫,等日军摸到跟前了,我们用烧火棍跟他们拼刺刀吗?!”
“步兵就地依托坦克建立环形防御阵地!把轻机枪架在炮塔上!所有步枪手,没有命令不许开火,看到活人再打单发!节约弹药!”
这是一道极其无奈、甚至可以说是极其耻辱的命令。对于一向崇尚火力覆盖、甚至可以说是患有“火力不足恐惧症”的远征军来说,被逼到要算着子弹打仗的地步,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。
“砰!砰砰!”
日军的冷枪依然在不紧不慢地响着。他们极其狡猾地躲在几百米外的木船上,打完一枪立刻划船变换位置。他们不求能造成多大的杀伤,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:利用这片烂泥潭,活活耗死、困死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钢铁部队。
四周全是深不见底的淤泥和纵横交错的河道。往前,是没有尽头的沼泽迷宫;往后,是无法跨越的断桥绝境。
装甲先锋团彻底陷入了既无法前进、也根本无法后撤的极端被动死局。空气中的温度还在不断升高,没有净水,没有口粮,坦克变成了活烤箱。
李云龙背靠着冰冷的坦克履带,看着周围那些嘴唇干裂、眼神依然倔强但体力正在迅速流失的弟兄们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湄公河三角洲的烂泥潭里,当正面战场上的大兵团作战被纵横交错的水网物理腰斩后,大日本帝国南方军那些化整为零的残部,便将所有极其阴毒、下作的战争手段发挥到了极致。
夜幕,是罪恶最好的遮羞布。
在一条距离远征军装甲先锋团被困地不足十公里的主航道边缘,十几名浑身赤裸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