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穿着一条兜裆布的日军工兵,正像极其令人作呕的清道夫一般,在齐胸深的浑浊河水中极其艰难地作业着。
“动作快!把原木插深一点!角度必须要斜向上,对准支那人船只开来的方向!”一名日军工兵中尉压低了嗓门,像毒蛇吐信般嘶嘶地下达着命令。
在他们手中,是一根根长达两米、粗如成年人腰部、且顶端被极其刻意地削成尖锐圆锥形的热带硬木。这是一种极其古老却又极其致命的水上破坏手段——暗桩。
“噗嗤……嘎吱……”
日军工兵们利用河水自身的浮力和极其简陋的杠杆原理,将这些粗大的削尖原木,一根接一根地斜插进河床那深不见底的淤泥之中。从水面上看,浑浊的湄公河依旧波澜不惊,但只要有船只顺着航道驶过,其底部就会被这些隐藏在水下半米处的尖锐木桩瞬间开膛破肚。
但这群已经被逼入绝境的侵略者,觉得光是木桩还不够致命。
“把‘铁西瓜’挂上去!”中尉冷酷地一挥手。
几名日军蛙人极其小心翼翼地从隐蔽的乌篷船上,捧出了十几颗圆滚滚、布满触角的重型触发式水雷。为了防止远征军的探照灯和肉眼察觉,这些水雷的外层不仅被极其仔细地涂满了一层厚厚的墨绿色防锈漆,更被日军用当地生长的水葫芦和厚密的水草进行了极其逼真的伪装。
日军工兵将这些伪装好的触发式水雷,极其隐蔽地用细铁丝连接在斜插的暗桩下方。只要中方船只的底部擦过暗桩,巨大的摩擦力和震动就会瞬间扯动水雷的引信。
短短一个晚上,日军极其疯狂地在所有可通航的浅水航道、以及那些看似安全的河道拐弯处,布下了数以千计的暗桩与水雷。原本宽阔平坦的湄公河水面,在日军这种毫无底线的阴毒布置下,彻底变成了一片充满死气、触之即死的水下雷区。
与此同时,在被炸断的钢铁浮桥北岸,远征军的后勤与医疗部队正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焦灼与绝望。
“不能再等了!前线送下来的重伤员越来越多,疟疾、登革热、还有那些伤口感染化脓的弟兄,如果再不后送接受正规手术和抗生素治疗,他们在这片毒瘴里连一天都撑不下去!”野战医院的院长双眼通红,拍